其中有茫然,有一丝懊恼,也有一闪而逝的锐利与得意。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沉默的少年。
此时,谭霖仿佛也若有所觉,侧过头,与她对视。
唰……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现在……”
片刻后,邵寒韵率先开口打破此地的沉寂。
她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好似已恢复了最初的磁性惑人,不过却少了先前那份刻意的撩拨,多了几分戏谑般的玩味:
“现如今,谭公子可算是‘气血平复,心神稳固’了?”
闻言,谭霖静默了一下,淡淡道:
“有劳仙子‘相助’。”
邵寒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带着一丝自嘲:
“没想到,我邵寒韵也会有今日。”
她撑起身子,任由红裙滑落肩头,毫不在意绝妙的风景泄露,她伸手拢了拢凌乱的银发,目光重新变得具有侵略性: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再说其它也是无用。谭霖……”
她第一次直呼其名,语气沉重:
“今日之事,虽然以此要挟亦或捆绑于你,显得我太过低劣,但我需要你一个承诺。”
听到这话,谭霖坐起身,心中其实已经了然,他平静的道出一个字:
“说。”
邵寒韵也慢慢收拾好自身的装束,恢复了那股妖异高贵的凌人气质,她直视着谭霖,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承诺,待你体质大成之日,需做我的护道之人。”
“你而今还远未成长起来,我可助你前行,无论是探寻前路隐秘,还是为你提供所需的资源,亦或是替你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你的一只‘手套’……
而你,需在我需要时,护我道途,日后成道路上,你我更可互为表里,暗中互为倚靠,
你我之间,既是盟友,亦为道侣……”
最后,她将“道侣”二字说得稍重,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谭霖重新戴上半边青铜面具,遮住了半边神俊的面庞,
他看向邵寒韵,目光在她妖艳而罕见认真的容颜上停留了片刻。
对于邵寒韵提出的“护道之人”与“道侣”之说,他心中并无太大意外。
这世间,仿佛只要是个天之骄女,都想能有一尊类似于他这种不灭金身,不可成道的体质日后护持。
或想方设法令他成为其追随者,又或是结为道侣……
仿佛笃定了不灭金身注定无法成道一般。
只是言归正传,今日之事虽事发突然,不过既已发生,他也不会矫情。
邵寒韵此女,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但确有价值,虽然价值远没有其自身认为的那般大。
对方所说的言语内容与要求,更像是一种基于现实利益的捆绑与投资。
至于“道侣”……
这种关系,能叫道侣吗?
至于未来会演变成什么样,以后再说吧。
但不论如何,总是改变不了对方已成为他“身边人”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