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莫名软下来,邵寒韵只觉一阵不可思议。
身在那坚如磐石,灼热如神炉、骄阳的怀抱中,她想挣扎起身,对方身上却仿佛有一种微妙的气机,让她推拒的力道荒诞的卸去了七分。
尤其是,当眼下二人唇齿相接,彼此气息甫一交汇,
那中躯壳四肢百骸,仿佛触电了一般传来的一阵细微酸麻与无力感,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炸开了!
“怎么回事……他的体质?”
邵寒韵心中惊疑不定,她暗运玄功,想要驱散这股异样。
但随着谭霖的举措愈发加剧,那种奇异的吸引力,也不知是直接影响到了她的心神,还是真的有那么匪夷所思,
总之她体内的妖力流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这种现象让她越发心惊,并且她自己内心深处,竟对此刻正上演之事,已生不出多少真正的抵触与抗拒,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就是不灭金身?
遍阅古今典籍,也从未记载这体质有这般神异的啊?
难道说,是对方这个人尤为特殊,亦或是身具某种潜在的无上物质,位格带来的压制?
可她已是半圣!
对方一个化龙巅峰,何德何能?
是了……其与人皇残碑的无形共鸣,身上的秘密,只怕远超她之间的想象。
她原本以为,已经够高估对方了,可没想到……
这一刻,邵寒韵眸中闪过一丝骇然,但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淹没,甚至于眼底那抹压抑的野望,真正占据了眼瞳。
既然事已至此……或许,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机会?
一个彻底将彼此捆绑的机会?
至少单是目前来看,对方便绝对有值得她如此下注的价值!
思及至此,她碾弃了抵触的念头,她那挡在谭霖胸膛的手,慢慢放松,转而攀上了少年的脖颈。
临水轩榭下,远处水波无声荡漾。
邵寒韵妖异的眼眸缓缓闭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开始回应起少年的举措。
时间一点点流逝。
轩榭之中,温度仿佛在不断升高。
折叠空间所在的庭院之静谧,与外界隔绝在外界内城南城区域的市井喧嚣,构成一幅冲击感十足的画面,有一种无形的反差。
…………
不知过了多久。
轩榭内恢复了平静。
谭霖原本躁动的气血以及翻涌的心神,在邵寒韵的“帮助”下彻底平复。
此时此刻,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大彻大悟的玄妙状态,对身边的温香软玉已经看也不看一眼,空气中弥漫的某种特殊气息,他更是当做不存在。
良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此地静谧得只有轩榭外那隐约传来的水流声。
谭霖仰躺在自己那黑袍铺就的“地毯”上,双目之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幽深与沉静。
只是他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分,似乎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不远处,邵寒韵就侧卧在他身旁,银发如瀑散开,遮住了大半妖艳的容颜。
她闭着眼仿佛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显露出她此刻的内心情绪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又是半响过去。
终于,邵寒韵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此刻褪去了平素的妖媚与疏离,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