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存世的底蕴颇深,就算一对一打不过,闹到最后,大不了……
轰!
与此同时。
高天域外,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
池虞山将八荒镇狱神通的威能催发到极致,每一击都蕴含着他毕生对大道的感悟,刚猛无俦,打得天穹崩裂,星辰摇落。
而天菱则如一尊神女显世,九天玄女图最后演化为一柄长剑,落于她素手之中,剑舞倾城。
她身法飘渺不定,仿佛融入了虚空之中,无处不在。
她每一次挥剑,都有亿万剑光洒落。
时而如银河垂落,时而又如万仙朝拜……
在她的无上真意加持下,变化无穷,精妙绝伦。
两人从高天杀入域外星空,沿途不知多少陨星被余波震成齑粉,多少虚空裂缝被生生开辟又弥合。
这是一场自十多年前“人皇”归来又逝去后,迄今为止北斗五域爆发的最恐怖交锋。
池虞山越打越是心惊。
他已然动用了全力,甚至催动了好几式压箱底的神通,
但对面这女子的真正实力,仿佛深不见底一般。
一直能够隐隐压制着他。
而战到此刻,胜负如何,二人各自心中都已明了。
“此女……当真惊艳,春秋阁……了不得!”
池虞山心中暗叹,心知他连对方的底都探不出,若非族内几个“老不死”隐在后方,为他掠阵,恐怕早已落败。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池虞山无奈。
见识到了对方的实力,他已经准备放下老脸了,其确实有那个资格,以那种孤高的姿态与他说话,甚至上门质问。
再打下去不划算,事涉谭霖那个小子,本就是个“误会”,对方想要展现实力,威慑池家的目的也达到了……
一念及此,池虞山硬撼一记剑莲,借力后退万里,他周身暗金色神光收敛,忽然高声道:
“顾神女问剑天池,此番是老夫技不如人,且住手!事出有因,老夫有话要说!”
闻声,天菱见其服软,遂凌空而立,月光剑河环绕周身,手中长剑重新化为九天玄女图悬于头顶,
她秋水眸子隔着万里虚空锁定池虞山,眸光淡漠:
“说。”
……
“不打了?怎么回事?”
“似乎和解了?池虞山说了什么?”
“有哪位道友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半响,当一个个存在远观到,那高天外两道身影突兀般消失,突然偃旗息鼓,又是一番猜疑。
…………
池家,合道崖。
风雨渐渐停歇,云开雾散,星月重现。
不过崖顶上罡风依旧,但此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风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以及一丝石台上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谭霖仍然盘坐在石台中央,
他身上的蚕丝法衣下,新生的肌肤泛着淡金色光泽,一些较深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
他闭目调息,周身气血如龙,在体内奔腾咆哮,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与崖顶四下的道韵隐隐共鸣。
忽然,他若有所感,睁开了双眼。
前方虚空微微荡漾,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崖顶。
前面是枯瘦的池虞山,后面则是一位蒙着月白面纱,身姿绝世的素裙神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