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刻眼前的这位顾神女?
今朝大世开启后,池虞山至今虽说满打满算只破封而出了十余载,却也听闻过对方的惊艳天资以及绝色芳华。
这是一位有望冲击帝路的绝代人物!
只是其为何会突然降临北域,而且还是直冲他池家而来?
问剑?
缘何问剑?
“春秋阁掌图神女登门,倒真是稀客……”
池虞山压下心中惊疑,沉声开口。
说着,他那高阶大圣的气机不再收敛,轰然爆发,
与那横亘夜空的倾世剑意分庭抗礼,在高天外的虚空中碰撞出无数道丝丝缕缕的漆黑裂缝。
“不知我池家何处得罪了春秋阁,竟劳烦你这一代神女登门‘问剑’?若有误会,不妨明言。”
“误会?”
天菱眸光落在池虞山身上,那视线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本座也希望是误会,但你池家幽禁我爱侄于苦寒绝地,迄今时日长达大半载,如今北斗五域谁人不晓?”
她的嗓音淡漠无比,那种压抑在水面下的怒意不似作假。
一年前,神魂液的侵蚀神异莫名反扑,是以“她”这段时间,整日都在春秋阁祖地深处,
期间与世隔绝,结合大阵、秘法,强行稳住神魂溶解趋势,今日情况好转,才刚刚出关,便从阁中弟子那里得知:
‘不灭金身谭霖,因当众拒婚池家明珠,触怒池家大圣族祖,如今被幽禁于池家绝地合道崖,日夜受苦,形同囚徒,大半年过去,已不知死活……’
闻讯,她一开始倒也没有脑热,但多方印证之下,由不得她不信,这才杀气腾腾出门。
途中,仙台双生神魂内神蚕公主的意识竭力劝阻,言明其中或有隐情,不宜直接与一方古世家撕破脸,这样容易暴露她们的虚实。
但天菱根本听不进去,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直接接管了顾清影肉身的控制权,携九天玄女图,横渡虚空,直扑北域池家!
在她看来,无论其中有何隐情,她的“挚爱”也决不能受一丁点的委屈!
当然了,对面神蚕公主的质问,她是绝对不会承认,
此行最大的目的,除了给池家一个下马威之外,她其实是想瞧上一瞧,这池家明珠,究竟是什么货色……
“令侄是……谭霖?”
话音落下,池虞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原来是为了那小子?!
他心中此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这春秋阁当代掌图神女,竟是谭霖的姑姑?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南域项家何时与春秋阁有了这般渊源?
不是说这位顾神女胞弟千年前便早夭了么?
但看这架势,其对谭霖的在意程度,又非比寻常……
“阁下怕是误会了。”
念头浮动,池虞山试图说明内情,传音道:
“谭霖小友在我池家,并非幽禁,而是……”
“并非幽禁?”
天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更冷,身前九天玄女图神光大盛,恐怖的剑意锁定了池虞山:
“谁不知你池家合道崖绝顶,无遮无拦,罡风如刀,雷雨加身,更有古老道纹镇压,便是仙台修为入之也非死即伤!
你将他丢在那里禁足大半年,本座管你是另有深意也好,内含隐情也罢,
他在你池家吃了苦头,被限制了自由总是实情!
今日登门,本座就打定主意要与你池家做过一场,看看究竟是你池家霸道,还是本座手中神图锋芒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