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身形异常平稳却又格外僵硬的向着殿外走去。
从出声到离开,自始至终,她再没有看谭霖哪怕一眼,仿佛他只是殿中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璇儿?!”
秦素瑶心疼的唤了一声,想要追上去。
“让她去。”
池天峰声音沙哑的阻止了发妻。
他看着女儿那强作镇定的背影,心疼之余,有着一种愧疚与埋怨。
并非是埋怨谭霖,他埋怨的是自己。
听了那几个族老添油加醋的汇报后,他太想当然了,
不过他也真的是很看好谭霖这个孩子,其展现出来的各方面条件,都很让他满意,
即便没有那几个族老,这几日他与发妻,本就在想着或许能撮合一下……
归根究底,还是太急了!
是登门的各方势力逼得太急,也是他自己没有稳住,
他自恃以女儿的优秀,以及近来络绎不绝登门提亲的道统使者,让他有了一种断不会有人拒绝与女儿婚事的错觉。
又怎料到此间意外频生,哪怕事先问询一下霖儿的意见……
他知道,女儿这次,是被伤透了心。
终究还是十多岁的少女,心境又能强到哪里去?
原地,池瑶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殿中身形挺立的谭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怨他不留情面?
是怜妹妹一厢情愿?
还是……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弦紧绷后的松动?
“池家主,看来今日贵地确有要事需处理,我等不便叨扰,就此告辞。”
池璇离去,殿内又沉寂了片刻,玄云子适时起身,对着池天峰拱了拱手。
旋即,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向谭霖:
“谭小友,我教的圣女向来不外嫁,不过小友你这般惊艳,也不是不能成为那个例外,
只是这具体,还得看寒韵自己的意愿,你们年轻人,纵一时有修为差距,私下里也可以多多交流交流嘛……”
他最后不忘再添一把火,但还在说着,便察觉到一道彻骨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正是池家那位大圣族祖池虞山。
见状,他话音戛然而止,然后带着全程一言不发的邵寒韵,以及在池虞山注视下战战兢兢的孟律等人,匆匆退去。
“池前辈,池家主,我们也告辞了。”
这时,天武圣地宋长老亦是领人离去。
其他势力代表见此也纷纷识趣的告辞。
开玩笑,如今池家族祖都现身了,除非他们能请动各自道统底蕴到场,否则还施什么压?
不过与北斗神教的直接离去不同,他们选择再暂住池家客院一段时日,静观其变,
实在事不可为之际,再决定去留。
哒……哒……
告辞之声此起彼伏。
很快,原本济济一堂的天池殿,便只剩下了池家众人、宋氏兄弟,以及谭霖。
而随着外人陆续离去,
刹时间,殿内的气氛仿佛降至了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