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们倒是会做好人,这白脸都让你们唱去……”
后殿的神念波动传来,池虞山冷哼了一声,反讥了一句。
只是他看似不满,但修炼到这个境界,又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分寸?
此番他现身还有眼下这般做态,不过是吓唬吓唬那个项家来的小子罢了。
免得其自恃是不灭金身体质,以及池、项两家的渊源,就可以想什么是什么。
对方入住池家的这几日,在他看来,族中上下一大群人因为对方是不灭金身,
说好听点是热情,说得难听点,那有些人对其的态度,完全就是“谄媚”与刻意讨好!
甚至如今他池家的宝贝明珠受了气,这些人都准备轻轻揭过……
今日之事纵然根源所在不能怪那孩子,但他还是出来威压全场,
他思虑得远比在场的很多人长远,若此番不站出来给予震慑,就小池璇表现出来的样子,日后若真与那小子走到了一起,怕不是要被欺负死?
当然了,他表面上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很看好这谭霖的未来,想要力促这段良缘缔结成功。
不过事情闹到这一步,今日婚约订立,是不可能了……
哗!
笼罩在四下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大殿中的气氛却更加压抑。
池虞山老眼微眯,目光凝视在谭霖身上。
对此,谭霖神色古井不波。
他慢慢放下了双手,结束了拱手作揖之态,身形打得笔直,像是比方才还要挺拔一分。
迎着对方“冰冷”的目光,他眼中并无丝毫畏惧,只有一丝坦然的歉意与坚持:
“在下深知此举有负世伯与池家上下厚爱,也伤了璇儿妹妹之心,
然这缔结婚约之事,确实太过突然……
当然,事已至此,说得再多已无意义,在下亦不敢求世伯与池家上下谅解,
但且容在下送完项钧大哥最后一程,再离开池家,
所有厌烦、责难,在下一力承担,只希望诸位世交长辈,切莫因此事,伤了池、项两家数万载的情分,
此皆在下一人之过也。”
闻言,座中许多池家族人面色稍霁。
对方这番话,说得很坦然,很诚恳,姿态放得也低,将责任全揽于己身。
这无疑给了池家台阶下。
“离开池家?”
谁料,池虞山却冷笑了一声:
“你若离开,旁人只怕还以为我池家不顾世交情谊,亏待于你,你且好好在我池家‘住下’吧……”
“族祖!”
他话未说完,忽然,一道带着哽咽的声音便是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一直沉默流泪的池璇,这时轻轻挣脱了姐姐的搀扶。
她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小脸。
那双略显红肿的明眸里,再无往日的灵动与烂漫,只剩下空洞的冰冷与决绝。
这时她看也没看谭霖,只是对着上首的父母以及池虞山等人,用平静得令人心疼的声音说道:
“女儿年幼无知,不识人心,太过一厢情愿,让父亲母亲,让池家蒙羞了,
此桩婚事,既然他不愿,那便作罢,
从今往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女儿身体略有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她对着父母、池虞山盈盈一礼。
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