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族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雷霆之怒,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这话说得好极了,若是场景换上一换,你拒的是其它世家婚事,老夫见了说不得会请你这小子好好喝上一壶,确实很对老夫胃口……
不过今日之事,你项家,便是如此教导你,如此对待我池、项两家数万载的情谊,回报两家世代过命交情的吗?!”
轰!
老人话音未落,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同实质般笼罩向谭霖。
大圣一怒,天地色变!
唰……
刹时间,殿中一些修为稍弱的年轻天骄,即便这威压不是针对的他们,也一个个脸色瞬间煞白,几乎要瘫软在地。
“族祖!”
主位上,在老人出现的刹那,池天峰便已睁眼。
瞧见老人举措,他急喊一声,挡在了对方身前。
对方的出现,着实出乎了他的意外。
这联姻之事,涉及到各方来人,以及被族中寄予厚望的二女,说小不小,但真要说大,也还没到惊动底蕴人物的地步。
但问题是,对方还真就出现了……
“族祖息怒,今日只是议定婚约,本就要问过孩子双方的意愿,
婚约还未定下,一切都有可能,霖儿自然有拒绝的权利,此事怪不得他,是我没有事先安排好……”
池天峰连忙出声。
他隐约想起族中古籍记载,这位族祖脾气在万载前是出了名的臭,
此刻他是真的担心对方盛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族祖,莫要动怒……”
一旁,秦素瑶也出声劝阻道。
下首处,她那已然泪流满面,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倔强的盯着谭霖的女儿让她无比心疼,
她本不想站出来劝阻的,可是非曲直如何,她还是清楚的。
何况此地还有如此多的外人,不能让他人看了笑话。
“老祖……”
这时,搀扶着妹妹的池瑶也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委婉的恳求。
她虽对谭霖此举亦感震惊与不解,但抛开一些因素不谈,理智告诉她,此事绝不宜发展到更糟的境地。
这位世兄毕竟是被项家寄予厚望,身负纯正的不灭金身血脉,若真在池家出事,
池、项两家数万载来的渊源,积淀的万古情谊,也将出现裂痕。
“虞山族祖,此事确实怪不得这孩子,是我等先前向家主多嘴了……”
“老祖喜怒……”
殿中四下,那些先前眼观鼻、鼻观心的池家族老,此刻也坐不住了,纷纷传音出声。
“虞山,多少年过去了,你这臭脾气,能不能收一收?这孩子身上这身血脉,岂能容许你乱来?”
殿后屏风处,也传来了三道苍老而威严的神念波动,带着劝阻之意。
那也是池家的族祖,这三人中,有的是池虞山的平辈,有的辈分要低上一些,但修为境界都几乎相仿,
此前他们与池虞山一起,一直在后殿静观。
谭霖的拒婚固然让他们池家颜面受损,
但此事确实怪不得谭霖,若是因为此间这一点“小事”伤了他,
池、项两家万古的情谊,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们又如何对得起一代代先人流传下来的佳话、情谊?
更重要的是,这不灭金身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