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图给你看完后,至多拓印一份给你,
至于残碑,确实还有其它部分存在,
但都被我留在域外的一处隐秘洞府中,北斗神教能够掌握我的大致行踪,教中那些老怪物将我看得很严,
我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时机去给你取来,不过我会尽力想办法……”
邵寒韵缓缓从地上站起,玉膝上两块淤青顷刻在体质血气的涌动下消逝。
说话间,她看着谭霖,声音忽然转为低沉:
“但你必须先证明,你有能力帮我摆脱《度生决》的控制,否则,一切免谈。”
“这是自然……”
谭霖淡淡道:
“若仙子有魄力,不若现在放松心神,让我探查一番你神魂中《度生决》印记的根底,如此也好‘对症下药’。”
闻言,邵寒韵犹豫了片刻。
或许是自恃修为,也可能是有什么反制手段,而后她竟是真展现出了大魄力,缓缓闭上了眼睛,放松了心神防御。
这般举措对于修士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冒险。
见此,谭霖眼中不由现出一丝难得的赞赏,随即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
嗡……
他的一缕神念缓缓探入。
不过很快,他收回手指,眉头微皱。
这《度生决》确实有些门道,只怕原篇真是出自某个禁区之手,
如今掌握在北斗神教手里的虽然仅为残篇,却也足够惊人,毕竟他目前也仅仅只觉醒了部分往世宿慧。
“如何?”
邵寒韵睁开眼,有些忐忑的问道。
“有些麻烦,但并非无解。”
谭霖沉吟道:
“此术根植于你神魂本源,甚至与你体内血脉都有所纠缠,强行破除,恐伤你根基,
需徐徐图之,或以特殊法门逐渐消磨,期间营造出一种控制仍在的假象替代,
我可先传你一篇静心宁神、稳固本源的古经片段,
你每日诵读,可助你保持灵台清明,抵抗秘术侵蚀,并缓慢滋养被印记损耗的心神,从而壮大彻底与之分庭抗礼,
待我修为再进一步,再设法为你根除……
其实或许都要不了那一日,你炼化那株七霞宝树,再结合古经经文,都能自行化解……”
说着,谭霖并指如剑,一点金芒没入邵寒韵眉心,
那是一段异常玄奥的经文,是方才他魂灵受残碑道韵刺激,回忆的零星宿慧内容之一,
他猜测应该是他前世,在那帝关获取的某种前人遗留,温养神魂的古老法门,虽不涉及根本大道,但对付《度生决》的侵蚀颇有奇效。
哗!
随着谭霖再次一指点出,邵寒韵只觉一股清凉之意涌入神魂。
她那心神深处,长期经年累月被《度生决》枷锁印记,影响带来的躁动与束缚感,竟随之减轻了一丝!
这一刻,她心中巨震,连带着看向谭霖的眸光都彻底变了。
她眼中多了几分真正的异彩。
但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当年北斗神教趁亲族修士坐化,她从神源中破封不久,尚且年少涉世不深之际,从而环环设套令她身陷囹圄的前车之鉴,
此刻得到经文却未立即诵读,而是谨慎的逐字逐句的探究了一番,她才放下心来。
“此法果然有效!”
片刻后,当她诵读了一遍经文,难掩激动。
“这只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