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曹倬带来的五十亲卫,只留十个人由禾晏与樊长玉带领负责护卫工作,剩下的去城外检查军户待遇。
主要就是看,地方官吏有没有落实军户的优免政策。
转过头,看着正憋笑的樊长玉,还有一脸无奈的禾晏。
“笑什么?”曹倬问道。
樊长玉收敛笑容,站直身子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大相公刚才那样很威风。”
“呵!”曹倬也笑出了声。
有时候,她拿樊长玉这姑娘也是挺没办法的。
性子直、头脑简单、能打,简直就是个翻版禾晏。
不过禾晏和她还有些区别,那就是文化水平。
禾晏好歹还是读过书的,只是天赋一般,无论是经学还是兵法都学不好。
而樊长玉,被曹倬用棍棒教育逼着读书读到现在,也只能说不是文盲而已。
不过也有优点,那就是她这种人是可以信任的,而且一旦认定你这个人,那就是绝对忠诚。
可能表面上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恭顺得体,但你安排的事她一定会拼命办好。
办不好的,必定是能力问题,而非态度。
不过对于这种从民间发掘的人,尤其还是女子来说,一个能打其实就足够了。
毕竟,曹倬现在的身份,个人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啪!
禾晏一巴掌打在樊长玉头上,疼得樊长玉抱头痛呼。
“禾姐姐,打傻了怎么办?”樊长玉怒道。
禾晏没好气道:“叫禾将军。”
“行了,别闹了,在城里逛逛吧。”曹倬说着,便带着这十二个人进城。
曹倬这一行人,在城内可以说很是显眼。
虽然许多富户大族出行,也是经常带十几二十个家丁护卫,但曹倬这群人的精神面貌很显然不一样。
曹倬本人没有扮成什么公子哥,他就穿了一件纯灰色的窄袖圆领袍,头上裹了个黑色幞头。
圆领袍外面,是一件黑色的披袄,腰间挂着一把环首横刀。
禾晏和樊长玉也是一身劲装,全然不是普通大家闺秀的模样。
至于身后的十名亲卫,虽然穿得和普通家丁差不多,但每个人都带着环首横刀,并且都很壮实。
最重要的是,那股子无法掩盖的杀伐之气,很难把他们和家丁联系在一起。
陈留百姓看到曹倬一行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哪家公子又出来了,而是上面派军爷下来查事情了。
“京城来的军爷?这是要出大事啊!”
“领头的好像是大相公。”
“什么?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当初我去汴京做生意,亲眼见过大相公调兵。虽然只是在城门口远远看一眼,但记忆犹新。”
“你别说,他身边那俩小郎君还挺秀气,能打仗吗?”
“什么小郎君,高的那个是禾晏禾将军,别看她是女子,那可是真刀真枪和契丹人、党项人都拼过的。”
旁边那个小娘子叫樊长玉,也是一股子牛劲。我前段时间去汴京,就看到她收拾犯了军法的士卒,那真是…”
“天爷呀!大相公来咱陈留了。我得去告诉东家,说不准大相公渴了就来咱家铺子上喝茶呢。”
“你在做什么梦呢?”
“你懂个屁,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