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陈留县。
“陈留县令蒋益谦,见过令君。”
刚到陈留县外,就看到县令蒋益谦带着陈留主要官员,已经在城门口迎接。
曹倬对这种事情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自己临时起意的出行,不可能是秘密。
只不过,这消息传得的确太快了。
“我此次出行,是临时起意。没想到蒋县令居然提前知晓,还真是消息灵通啊。”曹倬笑着调侃道。
曹倬只是随口一调侃,但听到蒋益谦的耳朵里就不是一回事了。
只见蒋益谦身子抖了一抖,大冬天的,冷汗就从额头上留下来了。
膝盖一软,就准备跪下请罪。
“行了,知道非你一人如此。”曹倬再次出声,翻身下马。
在蒋益谦即将跪下的时候,曹倬大步上前,一把搂住蒋益谦的胳膊,不让他跪下。
蒋益谦一愣,抬头看向曹倬,便对上曹倬那锐利无比的眼神,一时间如堕冰窖。
本就寒冷的天气,在蒋益谦看来,更加冷了几分。
“为人臣者,跪天、地、君、亲、师,你我虽品级不同,然皆为人臣,你若跪我,是置我于不忠,置你于不孝。”曹倬的声音悠悠响起。
蒋益谦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失态。
曹倬缓缓扶起蒋益谦,便松开了手。
蒋益谦顿时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怪他害怕,这大半年以来,蒋益谦在陈留,隔三差五就听到某个地方的官员被集体拉出来砍头的。
尤其是江南东路那次事件,虽然秦安他们确实该死,但是曹倬最终的处置也确实让人恐惧。
就怕万一自己有什么问题被曹倬查出来,曹倬一生气就把自己推出去砍了。
说实话,曹倬也不是那嗜杀之人,之前几次杀的人哪次不是该杀的。
所以对蒋益谦这个态度,曹倬觉得他太应激了。
他难道和某个再造华夏一样,给官员极低俸禄,还用宝钞结算,还让他们从自己的俸禄里扣除官署开支,还提出一大堆无理要求,办不到就把他们说成贪官污吏给砍了吗?
没有吧,曹倬主政到现在,连官员的俸禄都没有削减,甚至还给五品以下的官员涨了俸禄。
只是杀了亿些真的贪官污吏,顺便裁撤了亿些冗官而已。
别说和再造华夏比了,和王安石比他的手段也算温和的。
毕竟王安石虽然基本不杀人,但收拾人也是靠政治立场,而不是靠国法。
陈留县内街上还算繁华,年关将近,路上的商铺也都开着,不少百姓在置办年货。
曹倬看了看蒋益谦,他能力还是不错的。
虽然提前知道了自己要来,但汴京距离陈留还是太近了,半天时间根本没办法做准备。
所以,城内的景象不是提前请好的演员。
毕竟虽然繁华,但是城内的很多设施略显陈旧,还有很多地方如果提前准备的话必然能够顾及到。
街道繁华则矣,却略显嘈杂散乱。
蒋益谦要是作秀能做到这个地步,在不到一天的时间让这些百姓令行禁止,那当个县令还真是屈才了。
“行了,你去处理政务吧,我们自己在城里逛一逛就是。”曹倬说道。
蒋益谦一愣:“这…令君难得来一次,卑职岂能不招待一番?”
曹倬调侃道:“怎么?怕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不不不,绝无此事,绝无此事。”蒋益谦连忙否认。
这下他真的确认了,曹倬是真的来巡视的。
按照曹倬的要求,陈留县所有官吏一切如常,处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