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新州大捷。”
四月,清晨。
真定府的城门刚刚打开,一骑便飞马冲入城中,手中高举令牌大喊。
“他刚才说什么,大捷?”
“新州打下来了?”
“哎呀!那岂不是,我儿能回来了?”
......
早起开店的百姓们听到消息,议论纷纷。
河北西路与幽云毗邻,要承受许多其他地方不需要承受的压力。
表面上看,幽云十六州的缺失,与河北西路的小民尊严没什么关系。
但实际上,幽云不在大周手里,导致了河北西路、河北东路和河东路三路的边境,承担了极大的边防成本。
因此,河北大地的赋税,一直以来都不算低。
而曹倬来河北西路一年时间,便整顿了吏治、修建了大量的水利设施,还直接收回了易、蔚、新三州。
三州在手,直接切断了云州与涿州的联系。
就如同当年曹倬打下洪州一样,看上去打下的疆土不算多,但意义却是奠基性的。
辽国上京和中京对云州以西的控制力被切断了,统治成本大幅提高。
河东路就可以趁此机会,对应、云、寰、朔四州进行蚕食。
只要曹倬这边对蔚州和新州的经略不出问题,那么河东路的容错率就非常高。
耗后勤、耗国力,辽国是断然耗不过大周的。
再加上现在辽国内部又暗流涌动,室韦人、女真人早怀反心,只要辽国稍微放松压制,他们就会开始作乱。
因此,辽国内部,实际上是分不出多少精力来管幽云的事的。
易州之战的失败,让辽国内部的胡族看到了契丹人并非不可战胜,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尤其是辽东的女真人,对契丹人的恨意是最强烈的。
契丹人打不过大周,签了战败条约,为了讨大周贵族开心,就逼着女真人去抓海东青,每年都要死几百人。
要知道,辽东的女真人总人口也不过才三四十万,每年只是因为抓海东青就要死几百个。
更不用说,还有其他天灾、辽国官员的压迫等等。
凡辽国官员至辽东,必强令女真少女服侍,令女真百姓苦不堪言。
契丹人虽然不直接杀人,但是剥削人的手法的确也是一流的。
再加上南枢密院有着成熟的官僚体系,因此总能在逼反女真人的边缘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这些当然和曹倬没什么关系,甚至女真人被逼反了才是好事。
唯一难受的点就是,曹倬多次上疏,请求河北东路与女真人接触,必要的时候可以册封女真人。
但郭永孝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双方也仅仅有几次书信往来。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用在推行变法和备战西夏上了。
新州的战事结束,意味着河北西路可以进入到休养生息的节奏了。
虽说比起以前,百姓的日子确实越过越好了,但是战争时期,无论是前线还是后方的精神都是紧绷的。
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李隼本就是辽国叛徒,再加上辽国现在无暇顾忌幽州以西,所以在曹倬去信安抚之后,耶律罗睺那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曹倬这里,则得到了最完整的情报。
新州六县被全部拿下,生擒李隼,杨行远也被救出。
肖仲武亲自坐镇新州,于边境修筑堡寨,以防契丹突袭。
其长子肖璟,身为北营副指挥使,带兵押送俘虏回真定。
对肖仲武的态度,曹倬也很满意。
他二话没说,先是将肖璟调入经略府,然后上报汴京为肖仲武请功。
......
很快,新州战报就传到了汴京。
郭永孝再次展现了回光返照大法,直接从病床上一个鲤鱼打挺。
自从亲征河东受伤之后,郭永孝这几年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动不动就生病。
好几次病得非常重,但是曹倬这边来个好消息,直接让郭永孝活过来了。
这效果堪比栗夫人骂汉景帝老狗,愣是给他续命续了十几年。
曹倬的医术虽然比不上栗夫人,但好歹是好几次让郭永孝从病榻上痊愈了。
“陛下!”
王安石和庄仕洋看着红光满面,在殿中来回踱步,兴奋地搓手的郭永孝,一时间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他们都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了,每次生命垂危时刻,只要宣徽使那边有好消息,郭永孝立刻满血复活。
庄仕洋有时候都怀疑,陛下怕不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