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儿一时间有些尴尬,本来就是三娘让自己帮自己做好的菜,让自己过来献殷勤的。
“放下吧,”曹倬淡淡道。
“是!”
赵盼儿放下餐盘,站在一旁。
曹倬看了看赵盼儿,点了点头:“嗯,你现在看着,才算是顺眼些了。”
赵盼儿听着曹倬的评价,心里很是复杂。
什么叫顺眼多了?自己有这么不堪吗?
难道在曹倬眼里,自己真的是乡野村妇?
曹倬家中妻妾数人,大丫鬟和夫人的贴身丫鬟也都会现身服侍。
这让自己这个斐济杯,反而没多少发挥空间了。
其实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是高兴的。
毕竟,不用这样没名分的服侍曹倬,倒也遂了她的愿。
可问题在于,自己现在就是曹倬养在府上的歌伎。
她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服侍主人。
而如果自己不能展现这个意义,自己在府上的地位,就会直线下滑。
一个不得宠的贱籍女子,在府上能有什么待遇?
好在,她有个得宠的义妹。
说起来,自己到底哪点不如引章了?
夫人和几位小娘比不过,还能比不过引章这小丫头片子吗?
引章有啥?年纪那么小,又不能做什么。
结果今天主君回来,就捡回来一个女子。
这让赵盼儿也生出了几分不服气的心思。
宁可去外面捡,都不找我是吧?
什么永不为妾,什么大女主傲气,都靠边了。
女人的好胜心,占据了上风。
今天,我赵盼儿就是要让你拜倒在裙下。
“过来。”曹倬放下手里的书,招了招手。
赵盼儿走到曹倬身边,缓缓蹲下。
曹倬伸出手,在赵盼儿脸上缓缓抚摸。
赵盼儿躲避了几下,挤出了一个笑容。
指尖从下巴划过,然后一路向下,脖颈、锁骨....
赵盼儿身子一抖,呼吸急促起来。
曹倬必须要承认,看着这张脸翻白眼,确实很激动。
不过,这白眼翻得有些刻意,没有张妼晗专业。
话虽如此,这毕竟是巅峰期的肥肥,曹倬也不再克制,直接将她按在桌上。
......
书房外,张妼晗带着侍女走到了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原本带着笑容的脸僵住了。
随即,笑容缓缓消散。
“哼,一个歌伎,竟敢争宠。”张妼晗低声说道。
“小娘,还是不要惹主君生气了。”身边侍女提醒道。
入府的第一天她们就被府上的老人告诫,曹倬最忌讳的就是为了争宠而互相算计伤害。
说直白点就是,竞争可以,过头不行。
再说直白点,你们为了争宠讨好我曹某人可以,互相伤害不行。
“怎么?你觉得主君会为了一个歌伎对我怎么样?”张妼晗淡淡道:“再说了,终究只是个歌伎,主君的心思,岂是你们能猜透的?”
说完,转身便往自己院子走去。
侍女仅仅跟在身后。
张妼晗想明白了一件事,赵盼儿是贱籍,注定了曹倬不可能真的纳她入府。
也就是说,自己和她争宠而已争不着。
虽说自己是妾,但毕竟是官宦人家出身,和一个的良人户籍都没有的歌伎置气,实在是有些小心眼了。
要争,也该和主母争。
都说那凤州知州盛纮宠妾灭妻,自然是因为小妾美丽,且懂得男人的心。
男人,尤其是地位高的男人,光靠样貌是不够的。
大娘子是宋国公府嫡女,又生了嫡长子,管家还管得井井有条,让曹倬不需要为内宅的事情操心。
这是冯翊侯府,大娘子的地位始终不能动摇的根本原因。
可如果,大娘子管家的能力,并非不可替代呢?
宋国公府嫡女的家世,固然能给曹倬提供极大的政治影响,但未来也未尝不能是掣肘。
门第太高,未必就全是好事。
想到这,张妼晗嘴角微微上扬,只觉得未来的路豁然开朗。
只要自己能够表现出同等的管家能力,再等到夫君官职继续上升,甚至位极人臣的时候。
他自然就会知道,赵家对他来说,就不是助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