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眉头一皱,出营看向对岸。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曹倬那艘船映入张方眼帘。
“哼,一艘船能运多少人?最多两三百人,我这儿有五千人,足可以吃掉他们。”张方有些不屑。
虽然心中觉得有些不对,但看着天上下着大雪,河面上还有许多已经被凿破的浮冰,他认为曹倬应该不会大举进攻。
就这样,曹倬的船队很快被接近岸边。
只见曹倬走出船舱,脱掉了上衣。
寒冷的空气,让曹倬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脑子空前的清醒。
从亲卫手里接过一面盾牌,还有一把骨朵,站到了甲板上。
“举火!”
一声令下,船上的火把燃起。
其余的船只也纷纷扯下黑布,露出真容。
十艘船,每艘二百人,一共两千人,已经接近了岸边。
曹倬赤裸着上身,拿着盾牌和骨朵,指着前方大声喝道:“大丈夫立功名取富贵正在今日,杀!”
“杀~!!!”
一时间,杀声震天。
两千全副武装的平夏军,在曹倬的带领下冲上了岸。
“快!迎敌,迎敌!”
张方大惊,连忙指挥士卒列阵。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曹倬直接冲进人群中,用盾牌抵挡着定远军的刀剑。
右手的骨朵奋力挥舞,击中一名定远军士卒的头。
那士卒的头盔直接陷了下去,倒地身亡。
曹倬不穿铠甲冲阵的行为固然犯险,但也极大的振奋了平夏军的士气。
两千士卒在一阵乱战中,很快就冲进了定远军的军营。
张方被亲卫护着,狼狈的撤到了中军大帐。
但营中已经乱了,火光冲天,惨叫声不断。
白须陀、嵬名计都、赵明三将身穿玄甲,头戴铁胄,冲入乱军如入无人之境。
张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惊不已。
只见白须陀手拿陌刀,每挥出一刀就将定远军士卒砍飞。
嵬名计都一手拿着一把金瓜锤,瞄准了士卒的头敲,红白交织着喷涌而出。
赵明手持步槊,精准刺中铠甲缝隙之处。
渐渐地,定远军溃败。
天还没亮,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定远军死伤过半,剩下的被俘。
张方与几名亲卫被围在中军大帐外。
曹倬此时才慢慢穿好衣服,他身边的党项三将如同魔神一般伫立着,让张方不敢直视。
“无诏擅自调兵离开驻地,与谋反同。张方,你可知罪?”曹倬淡淡地问道。
曹倬的语气很平淡,表情也非常轻松。
但张方看着他身边的三将,不敢掉以轻心。
张方跪在地上,缓缓低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尔。今日被擒,方只求速死。只望宣徽使仁慈,放过麾下将士。”
自知犯了死罪,觉得自己活不了的张方,打算在临死前给自己挣一个体面。
至少,在自己士卒的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曹倬看着定远军这些剩下来的士卒,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包括张方在内,今晚的事情很显然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曹倬笑了笑,上前扶起张方说道:“我调定远军南下,驻守磁州,以防备威胜军东出攻打邯郸。我看张节帅你饱读兵书,却不通地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