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墨兰的信之后,曹倬没有急着见面。
玄天观的下人,隔几日就会把墨兰和林噙霜的事情汇报过来。
当然,这种小事对曹倬来说属于垃圾信息,想起来的时候看两眼,没想起来就扔到一边的。
最近几日,曹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打算晾墨兰几天。
再说墨兰这样的女人,不能她找你你就去,主动权得抓在自己手里。
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来,但是你给我写信的时候,来不来就得看我心情了。
毕竟墨兰不是曹倬府上的这些姑娘,她们还算识大体,
墨兰,你要是对她太过温和,她难免得寸进尺。
还是至圣先师那句话,远之则怨,近之则不恭。
至于这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以贵妾礼纳赵徽柔入府。
原本按照赵家的家世,赵徽柔的婚事应该是找有发展前途的青年士子或者是同为勋贵嫡子为正妻的。
嫁给曹倬为贵妾,属实是有些自降身份了。
完全是因为赵匡义做主,再加上赵徽柔自己有意,才促成的这件事。
反正嫁的也不是她亲孙女,无所吊谓。
同样的,赵家所得到的政治回报也是丰厚的。
纳赵徽柔的前几天,曹倬便将赵德昭嫡次子,赵惟正的二弟赵惟吉调到了吏部,任吏部考功郎中。
然后,将赵匡义的嫡孙,宣徽北院使赵元休之子,去年改名为赵祯的赵受益调入了宣徽南院,为司马光副手。
与这些人事任命同步进行的,还有曹倬将自己的堂弟曹仪调入平夏军,在郭逵营中任都虞侯。
这些任命全部做完之后,曹倬才正式向赵家下了彩礼。
七月初,在选好的黄道吉日,曹倬正式纳赵徽柔入府,标志着曹赵两家的政治联盟再次加深。
准确的说,是曹倬他们这一房,与宋国公一脉的政治联盟。
虽然也捎带脚的带上了赵匡义的孙子,甚至赵祯距离曹倬还更近一些,毕竟是直接调到了宣徽南院。
但联姻的人,终究还是宋国公一脉。
人事即政治,很多时候是看不见的,但却又实实在在的影响着很多东西。
赵徽柔入府后所居住的院子,早在几日前就已经布置妥当了。
吉时已至,赵徽柔在陪嫁丫鬟玥瑶的陪同下,进入了冯翊侯府。
赵徽柔身穿桃红色的织金锦裙,手持团扇缓缓走进正堂。
随后,向曹倬和赵琅嬛缓缓下拜:“妾见过主君,见过夫人。”
不得不说,赵徽柔的纳妾礼,确实是一众妾室中最隆重的,排场也是最大的。
除了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和正门入府这些只能正妻才有的规制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是按照正妻的待遇来的。
毫无疑问,这就是超规格待遇。
当然了,也只有曹倬敢这么超规格。
一来赵徽柔是赵琅嬛的妹妹,二来自己和赵琅嬛成婚的时候,聘礼多了两个字。
御赐!
御赐的含金量,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也就是说,无论曹倬怎么加码,这些人都没办法在这方面压倒赵琅嬛。
再说,曹倬也没打算让她们压倒赵琅嬛。
只是要向世人展示,自己对赵徽柔的宠爱罢了。
今天的赵徽柔难得的收起了以往的俏皮和跳脱,让曹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艳。
拜过家主和主母后,赵徽柔便被引到了自己的院中,等候圆房。
院内,赵徽柔端坐在床榻上,心跳难免有些加快。
玥瑶看着她说道:“郡主,您真的甘心与人为妾吗?”
赵徽柔看了看她,笑道:“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倒是你,你怎么甘心跟着我一起嫁过来。”
玥瑶有些俏皮的说道:“我是郡主的人,我不跟着谁跟着?”
赵徽柔眼神中露出狡黠的神情:“是吗?你可想好了,一会儿我要是支持不住的话,你得替我。”
“这...”玥瑶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为了郡主,我拼了就是。”
玥瑶是赵徽柔的陪嫁丫鬟,但跟在赵徽柔身边也不过两三年。
说起这个玥瑶的身份,倒是很有一番说道。
她的母亲当初抱着还是婴儿的她,被卖到了宋国公府。听卖她们的人牙子说,玥瑶还是个亡国公主呢。
故国在女真人居住的地方还要往北,叫什么北阙国,
北阙国被辽国所灭的时候,正好是十几年前。
周辽两国签订澶渊之盟时日已久,双方休战多年。
双方边境开启互市,人口贸易自然也是相互的。
玥瑶的母亲就是这样被卖到大周的,几经辗转来到汴京,被宋国公府的下人买下。
玥瑶当时还在襁褓中,在宋国公府成功长大。
每次听玥瑶的故事,赵徽柔都觉得很神奇。
一个弱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辗转千里居然还能活着。
但现实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太讲究逻辑。
玥瑶的母亲这就这样各地辗转,最终来到了汴京,然后被宋国公府买了下来。
“玥瑶,我问你,你想不想报国仇?”赵徽柔看着玥瑶问道。
玥瑶一愣,随即有些迷茫:“我从小在大周长大,国仇什么的…不懂。”
赵徽柔随即有些不信,说道:“那你对你的故国,总是有些感情的吧?”
“我记事起就在宋国公府,对什么故国的,没什么想法。”玥瑶说道:“说实话,若不是母亲一直跟我念叨,我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赵徽柔顿时有些自讨没趣,她还想知道一些北阙国这个比渤海国还要偏远的小国的事情呢。
两人谈话间,曹倬已经送走宾客,来到了房中。
“主君。”玥瑶连忙上前施礼,然后帮着曹倬脱下外袍。
曹倬进来的时候,赵徽柔立刻安静了下来,就这么端坐着。
曹倬来到近前,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赵徽柔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
曹倬拉着赵徽柔的纤纤柔荑,感受着少女的阵阵绵软、细腻。
“让你这么嫁给我,委屈你了。”曹倬伸手抚摸上赵徽柔的脸颊,声音轻柔地说道。
“阿兄说哪里话,我不在意这些的。”赵徽柔连忙说道。
曹倬眉头一挑:“还叫阿兄?”
赵徽柔俏皮地笑了笑:“我还想叫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