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平夏军分到的一千匹战马,凑一凑能凑个五百骑兵出来。
而且一旦组建骑兵,平夏军的经费更是呈指数型增长。
好在,曹倬还是宣徽南院使,手上的权力与吏部、户部、兵部都有重合。
也就是说,他是可以给平夏军批军费的。
不过曹倬也没忘了禁军和兴国军,毕竟不能厚此薄彼。
否则只给平夏军批,不管禁军和兴国军,那傻子都能看出你想把平夏军养成私兵了。
当你掌握大权,又想给嫡系福利,但又不像被人骂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保持公正,让各个派系都能吃到福利,用福利让他们闭嘴。
为了让兴国军和禁军闭嘴,曹倬批经费的时候一样不手软。
反正,这经费批下去也不算浪费。
裁撤的冗官和厢军省下来的开支,抽出一部分给三军完全是绰绰有余。
尤其是淮南两路的税收,经过两路市易司的计算,今年光是商业方面的税收就能翻三倍有余。
开源节流双管齐下,让淮南的商业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复了繁荣。
开源,便是盐务收归官府。
这方面其实与以往比起来,在民间的变化并不大,真正变化大的是官府的收入。
收税的成本减少了,收还是收的那么多钱,淮南两路的各项开支也减少了。
最终剩下来的钱,自然会更多。
而这多出来的钱,自然就能做更多的事情。
税收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而淮南的情况也进入了良性循环。
至于节流,自然就是曹倬在淮南两路整肃吏治了。
与张尧封的政治联姻形成后,有一个极大的好处。
那就是淮南大部分的官吏不再尸位素餐,开始用心治理自己的地方。
而且因为冗官被裁撤了大部分,让这些地方官没了掣肘,政令能够更好的贯彻下去。
原萧钦言一系的官员,上升通道被堵死了,没有了心气。
但是在曹倬身上,他们看到了上升通道被打通,他们再次有了升迁的希望。
所以一个个的都充满了干劲,原本贪污的也不贪了,为了仕途,卷。
而对于这些人,曹倬也展现了宽容。
知道你们以前是前途无望,所以你们以前的贪腐行为既往不咎。
然后又给他们涨了不少俸禄,尤其是六品及以下的官员,俸禄基本涨了一半。
而五品及以上的官员俸禄本来就高,所以曹倬也只是涨了一些表示自己没有厚此薄彼,然后承诺有政绩突出者他可以向朝廷举荐。
宣徽南院,同样有吏部检拔官员的职能的。
但是,贪污达一匹绢者,斩首弃市。
这些都是在曹倬交出总督淮南权力之前,就已经定下的框架。
虽说政策的落地需要时间,但只要框架定下了,改变就会一点点的进行着。
现在的大周比之前要富裕不少,所以天祐帝赏赐曹倬二三十匹战马是完全没有负担的。
甚至可以说,天祐帝最怕的就是曹倬不要赏赐。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在淮南积攒了这么大的政治声望,在军中的威望还那么高,然后你还一点赏赐不要。你还是开国元勋之后,还是外戚。
你想干什么?
所以回京面圣的当天,曹倬就立刻管天祐帝要了几十匹战马和二百亩职田。
天祐帝高兴坏了,直接大手一挥,宣布曹倬名下的职田全部优免。
......
带着亲卫出来狩猎,就和上次陪媳妇小姨子出来狩猎的架势完全不同了。
三十多人骑在马上,摆出阵势,有条不紊的将山中的猎物赶出来,随后张弓搭箭射杀。
说实在狩猎,实际上就是在练骑兵战法。
这三十多名亲卫,由两部分人组成。
其中一半大约在二十多到三十岁左右,由平夏军中的精锐和各地轮流上来的青壮士族组成。
另一部分,则是一群年龄稍小的少年,他们的年龄最小的十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八岁。
他们的身份,则是桃源安济院中的孤儿。
曹倬选出他们之中身强体壮、有习武天赋同时读书也读得不错的,编入自己的亲卫进行训练。
曹倬打算亲自训练他们的骑射技术,然后送回平夏军中,担任白须陀、嵬名计都和赵明三将的副手。
总之,军队建设还是不能放手的,这是国家的根基。
只是在政务上,曹倬插手得不多了。
只见禾晏一马当先,张弓搭箭。
射箭时展现了与其娇小的身形完全呈反比的力量感,令众将纷纷侧目。
一支箭矢从她手中飞出,迅速射中了一只獐子的脖颈。
獐子往前跑了几步,随后倒地气绝身亡。
“禾都头好箭法。”一名骑兵策马上前,取了箭,高声说道。
“以前小看禾都头了,还不清楚节度为什么那么喜欢禾都头,走哪儿都带在身边。今日见都头骑射之术,果然非凡啊。”身边的骑兵也跟着拍马屁。
禾晏虽然女扮男装,但也是长相清秀,身形瘦小。
而平夏军与鄜延路的乡兵每隔几个月就有士卒轮换,鄜延路来的士卒看到禾晏之后,很难不产生轻视之心。
然后,就被禾晏一手好武艺给震慑住了。
“两位弟兄过奖了,我也是跟着节度,学到了很多。”禾晏笑着说道。
啪~!
啪~!
啪~!
三人还在互相吹捧的时候,三鞭子直接落了下来。
因为没有披甲,所以三人这鞭子吃得很实。
曹倬从身后策马而出,呵斥道:“我说过无我将领不得停下,保持阵型。”
禾晏捂着肩膀,咬了咬牙,策马继续狂奔。
另外两名骑兵见此,也按下了心头的委屈。
禾晏可是整个平夏军中,几乎可以说是除了白须陀之外最得曹倬喜爱的军士。
连她都被曹倬一鞭子毫不留情的抽下去,他们自然也就不敢有怨言了。
而且,曹倬一开始也说了,这次不仅仅是狩猎,更是演习。
不尊号令者,曹倬直接就是一鞭子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牵动马缰继续疾驰起来。
…..
夜晚,回到了家中。
曹倬带着禾晏回到后宅,让她脱了衣服亲自上药。
赵琅嬛带着茯苓推门而入,便看到禾晏肩上的伤痕。
“我的天爷呀,这是谁打的?”赵琅嬛连忙上前问道。
曹倬一边上药一边说道:“我打的。”
“夫君这是为何?”赵琅嬛连忙问道,甚至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了。
禾晏早已向他们夫妻二人吐露身世,因此赵琅嬛对禾晏很是同情。
再加上禾晏和赵徽柔同龄,这让她对禾晏还有了几分宠爱。
“军令如此,不得不为。”曹倬叹了叹气。
“夫人,您别怪宣徽使了,是我先犯了军令。”禾晏连忙替曹倬辩解。
“我来吧。”赵琅嬛上前说道。
曹倬一愣:“不用。”
赵琅嬛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来吧。”
曹倬:“额…也好,也好。”
说罢,便起身让出了位置。
“主君!”
此时,池了了进屋,见赵琅嬛在,便看了看主君。
曹倬看了一眼妻子,便走出门外,关上门:“怎么了?”
池了了拿出一封信说道:“玄天观的真人写的信。”
曹倬一愣,接过信件打开。
玄天观的真人,说的自然就是墨兰。
大致扫了一眼书信的内容,曹倬有些惊了。
这墨兰,为了上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主君,此事可以对夫人说吗?”池了了小声问道。
她是曹倬的人,自然不会像茯苓一样,什么事情都汇报给赵琅嬛。
一些涉及曹倬本人的事情,她要么选择性的汇报,要么就是得到了曹倬的点头后汇报。
“不必告诉夫人。”曹倬说道。
池了了点点头:“明白。”
交代完之后,曹倬便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琅嬛这几日一直在让自己去寿华或者华兰房中,准备让两个妾室也有所出。
虽说曹倬对这个并不看重,但是也不想让妻子难做。
唉!妻子太贤,有时候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啊。
想了想,确实也该把庶子安排上了。
多子多福嘛!
“了了,去请三位小娘。”曹倬看向池了了,说道。
池了了闻言,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夫人从小习武,再加上有贴身丫鬟茯苓在一旁帮衬着,勉强能受得了主君。
三位小娘可就不一样了,三位小娘两个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一个商贾出身,都是柔弱的身子。
至于身边的侍女,主君也看不上。
若不一起,还真有些受不了曹倬。
也是这个原因,主君去找两位小娘的次数才少。
而夫人生产之后还不足一年,因此曹倬也不敢放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