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为了将神机大炮顺利送到吐鲁番城下,他们二人都不愿意在路上时,和吐鲁番人进行一场大战。
而是希望能够毕其功于一役,以免后续消息扩散,让亦力把里提前有了防备。
吐鲁番人自然不会坐视明军深入。
轻骑兵不断游弋在明军外围,因为明军阵型严密,所以他们不与明军正面交锋,只是不断射来零星的箭矢,试图引诱明军脱离本阵追击。
但李显穆和杨信,早就和所有营级校尉交待过,决不允许没有军令擅自出击,违者军法论处。
所以明军主体阵型不动如山。
只有蒙古骑兵呼啸而上,双方之间互相射着不痛不痒的箭矢,隔着不短的距离,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杨李二人站在指挥车上,透过千里镜观察着吐鲁番的骑兵。
吐鲁番骑兵穿着杂色的袍服,马匹矮小但精悍,在戈壁上奔驰时扬起滚滚烟尘。
“典型的草原袭扰战术,从两百年前,他们就用这一招。”杨信放下千里镜,“他们不敢上来。”
眼见明军阵型不动如山,吐鲁番骑兵试探性地发起了一次冲锋。
数百骑兵脱离本队,以松散的阵型向明军右翼突进,蒙古骑兵受命散开,他们顿觉不妙,定睛一看,竟然是弩箭,而且是那种射程百步以上的神臂弩。
弩箭破空的声音如同山君呼啸,极为致命!
第一轮齐射结束后,冲锋而来的骑兵已经倒下颇多,剩下的人知道不对,立刻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四散奔逃。
明军阵型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用千里镜看罢后,再次向前行进,就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在其后的十几日中,吐鲁番骑兵多次袭扰,但都没有对大明的军队造成什么影响,甚至在一次遭遇战中,还被蒙古骑兵和大明骑兵前后夹击,丢下了数百具尸体,最终狼狈的逃离。
其后,吐鲁番汗国终于停下了这种无聊的试探,同时也确定了明朝军队的确是精锐。
令行禁止的精锐。
紧张的气氛开始在吐鲁番汗国之中弥漫。
明军这边的气氛则轻松了许多,吐鲁番军队的确不过如此。
经过连续十几日的行军,明军终于抵达了吐鲁番汗国的王城之下。
如同西域的其他城池一样,那是一座矗立在绿洲中央、靠近水源的城池。
比起中原的城池来说,并不算高,显得简陋而粗犷,但在这片戈壁环绕的绿洲中已经算得上是一座雄城。
通体以黄土夯筑而成,在阳光下泛着灰黑的色泽。
城周约五里,四门各有瓮城,角楼耸立。
几条水渠从城中引出,如血脉般滋养着这片绿洲,这些水源才是城池的生命。
没了水,就如同消失的楼兰一样,最终的结局就是归于黄沙之中。
明军在城东数里外扎营。
这一次,因为是比较长期的驻扎,要防止敌军前来袭扰。
所以营寨的构筑格外慎重,壕沟挖得很深,栅栏立得非常密,望楼搭得非常高,甚至用千里镜,能够直接探到城中。
中军大帐立起时,李辅誉和杨信登上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用千里镜仔细观察起吐鲁番王城。
城墙上人影憧憧,吐鲁番的守军正在布防。
虽然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打野战,但对于守城并不是一窍不通。
滚木礌石被运上城头,热油的大锅也架了起来。
弓箭手在垛口后列队。
“看来这些年来,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看起来,还是很有模有样的。”
李辅誉看罢后,微微一笑调侃道。
杨信同样轻笑了几声,“只可惜啊,时代变了,谁还会去和他们玩那种传统的攻城呢?
那个攻城方必然付出巨大伤亡的时代,就要过去了。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神机大炮。”
说罢,二人走下高台。
在明军营寨中央,被保护的最严密的地方。
那些覆盖着油布的大车正在被小心翼翼地卸下。
油布揭开,露出了黑黝黝的炮管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每个炮身都长约一丈,它很是笨重,这一路上几乎全程用马匹拉来。
再看其炮口粗如壮汉腰围,黑黝黝的洞口,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这就是如今大明军工产业最伟大的作品,第一兵器集团智慧的成果——神机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