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依靠市非遗文化保护中心的伪装,此刻它作为独立的司法机构存在于此。
原本粗糙干裂的外墙刷上了有着特殊作用的涂层,银光闪烁,像是人类科幻电影中的未来城市……彰显着自己的存在,也无声警告着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最近的案子愈发增多,尤其是在第三傩神降世,齐林死后,九局更加强了彼此之间的联动合作……但傩面觉醒者数量太少的问题依旧存在,能背调过关,又愿意加入官方者少之又少。
即使有着编制,铁饭碗等诱惑,可每一个觉醒之人都不免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牛马惯了……便生长出奢望,想去争一争那难得的自由。
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官方选用了另一种怀柔策略,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了民间组织,默认甚至支持他们的存在,以另一种方式增调着人手。
从某种角度理解,其实就是外包了。
综合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苏妍君坐在工位上,手边堆着一摞厚厚的卷宗,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干脆点成冰美式。
“唉……”苏妍君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长叹一口气。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也能理解,但也不能这么多吧……”
觉醒了【神算子】傩面后,部门甚至给她单独开了一个简易的庆功宴,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觉醒了傩面意味着在这个时代有了特殊的地位,也有了和一些东西抗争的力量。
然而这种欣喜没过多久就受到了双重打击。
其一,便是上面的,觉醒傩面后她的工作肉眼可见的增多了……桌面上厚厚的文件几乎是普通职员的五倍。
当然,这不算最大的打击,更大的打击自然是……
齐林的死亡。
苏姐的手放在颈后,没来由的沉默了一瞬,桌子轻轻一摇,杯里的咖啡荡出波纹。
“原来这么危险啊……”苏妍君轻轻的说。
所以,她更要瞒着苏晨。
“叮。”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苏妍君拿起来一看,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是苏晨发来的。
“这家伙,这么晚还不睡……”
她点开微信,看到那句“晚点回去。”无奈的叹了叹气。
苏晨的工作在私企,有时候加班比她还过分,加班是常态,她能理解。
但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让她皱起了眉头。
“别睡这么早,等我回家?”
苏妍君有些不解。
平时苏晨都是催着她早点休息,哪怕加班也要让她注意身体……今天怎么反常地让她熬夜?
好怪啊……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可这又不是过年过节的……
她看了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又看了眼手里还没处理完的文件,无奈地摇了摇头:
“傻瓜,我想睡也睡不了啊。”
她在对话框里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
【知道啦,刚好我也在加班,估计也要很晚,我等你。】
“嗯……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苏妍君给对方发消息时,连定位都关掉了。
……
地下二层,情报科。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还要压抑。
林雀端着一杯浓缩咖啡,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发呆。
“雀姐,数据汇总出来了。”
一个小年轻抱着平板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还是没有规律。这些做噩梦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职业、居住地、生活习惯完全没有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在睡觉时发病。”
“哎。”林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做梦难道还能醒着做?”
小年轻缩了缩脖子:
“那我再去看看……”
“我没有凶你的意思。”林雀抿了抿嘴,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只是做这件事一定要严谨。”
她叹了口气,放下杯子,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漆黑的夜空。
那个方向,是萧山机场。
算算时间,那家伙的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吧。
林雀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一路平安。”
……
万米高空,波音747头等舱。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被良好的隔音层过滤后,只剩下一种低沉的白噪音,反而有些催眠。
齐林——现在应该叫余剑行,正半躺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不得不说,这钱花得确实有道理。
座椅可以完全放平,腿部区域大得能打滚,环抱式的空间,门板一关,简直像个小型的包房或者私人影院,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香槟,气泡从底部晃晃悠悠地上升。
“余先生,需不需要为您把灯光调暗一些?”
一位空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半蹲在他身侧,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英俊、气质又有些冷淡的富豪,眼神里多少带点探究和欣赏。
这种级别的VIP,通常都是些秃顶大肚子的中年人,像这样年轻又好看的,简直是稀有动物。
“嗯,麻烦了。”
齐林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在对方姣好的面容上多停留一秒。
他现在的身份是身家亿万的神秘富豪,距离感是标配,要是表现得太热情反而容易露馅。
“好的,这是为您准备的水和热毛巾,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
空姐礼貌地收回目光,动作利落地调暗了阅读灯,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机舱里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氛围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齐林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戴上眼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没有尝试在飞机上使用任何傩面能力。
虽然到了他这个级别,控制力已经相当精准,但这里毕竟是万米高空,任何一点微小的磁场波动都有可能干扰到飞机的精密仪器。
要是堂堂第二傩神因为自己乱放技能导致坠机而亡……那这笑话估计能被挂在傩神集会的耻辱柱上嘲笑一万年。
“睡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精神一直紧绷着,此刻他想做也做不了什么,于是被逼放松下来,困意很快就涌上。
反正飞在天上总不可能出什么事。
……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
齐林是被一阵隐约的嘈杂声吵醒的。
声音并不大,因为头等舱和后面隔着厚厚的帘子和备餐区,但有些像是争吵。
他摘下眼罩,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