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副营长懂坦克？！”
“对……”
“我们红军合成营副营长李战？！”
“连长，没错。”
“他怎么可能懂坦克？”
副连长脸十分认真地说道：“连长，副营长比我还专业。”
“有没有搞错？！”张浩难以置信，“国防科技大学有装甲兵专业吗？！”
副连长面带思索道：“报告连长，没有。”
“难道我还不知道国防科技大学没有装甲兵专业？”张浩跳上坦克，戴上了头盔，“若有的话，那我也考上国防科技大学了！”
张浩面带思考道：“这是真副营长。”
“那营长呢？”
“难评。”
副连长跳上坦克车，“连长，怎么了？”
张浩走到副连长身边小声道：“营长没有让副营长参加战前军事会议，我这个基层连队的连长都参加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是个假营长。”
“嘘～”
“小点声，别声张。”
“学长教训的是。”
李战从坦克二级检查完部署好，又来到装步三连。
“副营长好！”三连长陈明已经从营部返回连队，他来自陆军步兵学院。
“陈连长。”李战回敬军礼，示意不必多礼，他直接走向一辆停在隐蔽待机区的ZBD-04A式履带步战车，车体覆盖了临时拉起的伪装网，“阵地伪装做的不错。”
“我们专业的。”陈明这才知道营长命令副营长亲自检查前沿阵地来了。
李战笑道：“我相信你们是专业的。”
“全连战车动力系统夜间低温启动测试做了吗？”李战一边问，一边掀开伪装网的一角，检查发动机舱散热栅栏是否被泥土或枝叶堵塞。
副连长愣了一下，“报告副营长，已完成。”
李战点了点头，却没停手，步战车他也是专业的，毕竟是陆军二级装甲兵技师。
履带步战车和坦克车都是陆军重型合成旅的核心装备，虽然配置、火力和重量上差异明显，但设计理念和系统集成上有多处相同或高度相似之处，主要体现在信息化协同和体系化作战方面。
具体情况就不多说了，列属于军事机密。
其实也没什么，均配置电子信息系统、数字火控系统、北斗卫星导航、战场管理系统和敌我识别系统等，同样支持猎-歼火控系统，具备全天候作战和数据链互联。
步战车同样搭载热成像仪、激光测距、制导、自动跟踪和毫米波雷达等，04A火控系统在复杂地形下的性能甚至接近99A主战坦克的标准。
以及APS主动防护系统，主要提升对导弹和无人机威胁的拦截能力。
步战车的作战价值是提供火力支援、运载步兵和压制轻目标。
李战绕到车尾，蹲下查看履带张紧度，他又拿出战术手电筒低角度照了照负重轮，“南方山地湿地多，履带张紧度偏松半格，容易甩泥结块，影响通过性，一旦正面交战，如果蓝军走正面开阔地，你们侧翼反击时，这半格可能就决定能不能抢先占位。”
“是，副营长，我立刻安排全连复查。”陈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副营长居然也懂步战车。
李战看出了陈明的惊讶，起身道：“陈连长，我在机步连服役过，略知一二，不要多想。”
“是。”陈明跟在李战旁边。
“头盔给我。”
李战关掉战术手电，从旁边的一名装甲兵手中接过头盔戴上，走向车长位置，打开舱盖钻进去半截身子。
ZBD-04A履带步兵战车的车内空间狭窄，仪表盘在夜间模式下发出幽绿的光，李战扫了一眼综合显示屏，又伸手在火控面板上快速操作几下，调出红外热像仪界面。
“陈连长，热像仪增益调得偏高。”
“夜间山地作战，背景辐射复杂，目标和树丛温差小，这样容易把热源误判成假目标，你们连把自动增益关掉，手动降两档，优先保边缘清晰度。”
“是。”陈明不得不佩服李战，这位副营长对04A的火控系统操作，甚至比他们这些装步专业的军校学员还顺手，他忍不住问道：“副营长，你在机步连是步兵吗？”
“几级？”
李战笑道：“炊事兵。”
陈明当场憨住，炊事兵？！
陈明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副营长，认……你认真的吗？”
“军中无戏言。”李战没有理会异样的目光，自己在基层连队本来就是炊事兵，这是光荣的事情，“车载反坦克导弹准备情况？”
陈明回过神来，“虚拟红箭-10导弹八枚已全部装填，一级待发，配用导弹也计算完毕，可随时投入战斗。”
“检查过制冷气瓶压力吗？”李战追问。
陈明失神道：“还没……报告，马上检查。”
“尽快。”李战从车上走了下来，取下头盔道：“陈连长，你也知道，红箭-10的导引头是红外成像制冷型，气瓶压力低于标准，捕获目标的距离就会大幅下降，蓝军装甲集群如果带主动防护系统，你们只有一次开火窗口，可别让气瓶坏了事。”
“是。”陈明难以置信，这真是学C4ISR的吗？！
李战归还作战头盔，还顺手拍了拍该名步兵学员的肩膀，“另外陈连长，提醒各个车组，特别是夜间反击时，机关炮尽量用单发或短点射，尽管是空包弹激光模拟对抗，山地回声也大，连续扫射的声音特征太明显，容易被蓝军声测定位。”
“报告副营长，是。”陈明望着李战的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全军军事院校学员里面果然是卧虎藏龙，看来得低调行事，特别是在副营长面前，惹不起。
检查完装步连，李战没做停留，直接驱车前往榴炮连阵地。
火力连装备的是PLZ-89式122mm履带自行榴弹炮，虽然没有PLZ-07式122mm履带自行榴弹炮先进，但是也够用了，况且07式自行榴弹炮正处于小范围列装，今年“九三阅兵”登场长安街的也是89式自行榴弹炮。
89式自行榴弹炮信息化程度不高，火控为光学瞄准＋机械计算机，改进型加装了数字化火控电子式弹道计算机。
机械计算机是一种完全或主要依靠机械部件如齿轮、杠杆、棘轮、连杆等来进行计算的装置，而不是使用电子元件。
火力连，阵地上停了9门PLZ-89式122mm履带自行榴弹炮。
“副营长！”火力连连长见李战下车走来连忙立正敬礼。
“徐连长。”李战回敬军礼后，直接走向最近的一门89式自行加榴炮面前，他看向徐连长，“这车的炮长在吗？”
“报告副营长，在！”徐连长喊道：“老炮，出来！”
“连长。”炮长学员从炮塔里探出头，一看李战的袖章，连忙下车立正敬礼，“副营长！”
李战回礼问道：“弹道解算软件版本确认了吗？”
炮长道：“报告副营长，已从导演部下载最新版本，支持简易气象修正和手动弹道解算。”
“好。”李战点头，又问道，“高爆弹、底排弹装填顺序调整好了吗？”
炮长道：“已按连部要求，先高爆弹，后底排增程弹。”
“蓝军装甲集群突击距离可能拉得较远，前沿压制先用底排弹打远后打近，节省射击时间，高爆弹留给第二、第三波次近距离急袭，89式的最大射程三十公里不是摆设，但底排弹初速衰减快……”李战扭头看向火力连连长，继续道：“徐连长，射表要重新核对一遍。”
“是，”徐连长欲言又止，“副营长，底排弹精度稍差……”
李战看了他一眼，脸色平静道：“这样去打，精度差五到八米没错，但蓝军集群密集突击，虚拟对抗之下，五米误差也能覆盖，先用底排弹拉开距离压制其队形，后面再用高爆弹收割，我们连的任务是迟滞和消耗，不是追求每一发都正中目标。”
徐连长连长被说得哑口无言，“明白！”
李战跳上车仔细检查，89式也是装甲车，他同样是专业的，检查完毕后下车对徐连长讲道：“另外，提醒射击诸元计算时，把夜间湿度修正系数上调0.8%，山谷容易起雾，即使是虚拟打击，导演部也会通过链路模拟监测传输各项虚拟数据，药温系数变化大，89式的炮管散热慢，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是……”徐连长疑惑了。
李战转身离开了火力连，坐上车看了一眼手表，他准备无人机侦察分队了，检查完刚好返回营部就餐。
徐连长望着李战远去的车尾灯，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低声对副连长道：“这副营长到底是国防科技大学哪个学院哪个专业的？”
副连长苦笑道：“连长，你问我，我问谁？”
“我总觉得怪怪的。”徐连长挠了挠脑袋。
不是李战精通炮兵，而是精通装甲车，他也只去讲懂的，毕竟自行火炮跟坦克车在本质上是一样，两个都是发射炮弹，其实自行火炮比坦克车还容易操作些。
李战开车前往无人机侦察分队的路上，车载对讲机突然响了，“洞三，我是洞两，收到请回复，完毕。”
李战拿起对讲机，“洞三收到，完毕。”
洞幺“营长”，洞两“教导员”，洞三“副营长”……
“前沿检查的怎么样，完毕。”
“正在前往无人机侦察分队的路上，完毕。”
“按时回营就餐，完毕。”
“收到，完毕。”李战笑着放下对讲机。
营指挥所的局势，其实李战心知肚明，也明白了夏万里让自己下达战前部署命令和抵达一线检查的用意，他不是不去捍卫自己这位副营长该有的指挥权，只是想维持好营部与下属各部的指挥协调，以免蓝军和导演部导调组“趁虚而入”，被打个措手不及。
无人机侦察分队的红军阵地在高地背坡后面，属于大后方，非常地安全，距离营部三公里。
无人机型号是翼龙-1，察打一体化，最大起飞重量1100-1200千克，任务载荷约200千克，巡航高度可达5000米以上，数据链路在视距内达200公里，加装的有卫星通信，可挂载AKD空对地导弹，LS-6小型制导炸弹、YZ系列激光制导炸弹、BRMI-90mm制导火箭弹等，支持侦察、监视、目标指示、精确打击等多种任务，可模块化搭配EW电子战吊舱。
当然翼龙-1在基地机场起飞，只是指挥所在演训区域。
此时宋嘉铭通过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看到一辆猛士越野车从公路上驶来，他看到车停后，李战走了下来，“分队长，副营长来了。”
“副营长。”米若思放下手中的材料，脸色是又惊又喜，她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容，“你们继续忙，我去接副营长。”
“是。”众学员异口同声回应。
李战下车关门后，抬头看了一眼在头顶低空盘旋的无人机，这装备是真不错，收回目光之后，正巧看见米若思从帐篷中走出来，他笑着问道：“米分队长，这架无人机是导演部的，还是我们红军无人机侦察分队的？”
米若思一直在想终于能和李战并肩作战了，立正敬礼道：“报告副营长，我们红军无人机侦察分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