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父女俩谈的都是军事机密。”岑秀芹走向厨房，亲切一笑道：“我不听行了吧。”
岑秀芹以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当教员，后来转业成家庭主妇。
米云龙明知故问道：“哪个炊事兵？”
“李战啊，还能是谁。”米若思面色诧异。
“我没听过。”米云龙拿起报纸看。
“没听过？”米若思怔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数落道：“哎呀，某首长不是说军区就没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吗？”
米云龙放下报纸，“李战……有点印象。”
米云龙肯定不会说自己在军区的会议上，三番五次拿李战举例，那就是正中闺女下怀，自己就输了……
米云龙假装不清楚道：“怎么了？”
米若思对话的兴趣来了，“爸，他获得过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
米云龙点头思索道：“有点印象，他去国防科技大学了？”
“对啊，提干保送。”米若思话锋一转，脸色那是神采飞扬，“他入校的路上，还徒手制服持刀歹徒。”
“这个不知道。”米云龙若有所思点头。
米若思继续道：
“今天下午，我们军事搏击俱乐部的教员让李战评选训练部部长，结果他没选上。”
米云龙唏嘘道：“那你们军事搏击俱乐部损失大了。”
“爸，连你也这么认为？！”米若思感觉这是一次“失败”的评选。
“推选他的教员还是利刃特种大队的少校副中队长。”
米云龙点头道：“那这个教员，还是有眼光。”
“那为什么没选上？”
“我们学校武术协会副会长也来竞选了。”
“学员？”
“学员。”
“那你们军事搏击俱乐部的损失又大了。”
米云龙问道：“为什么不选李战？”
“我们军事搏击俱乐部的主席和副主席认为俱乐部走下坡的原因是没有人气。”米若思不同意这个观点，摇头道：“整改方案是从外部引流能解决内部问题。”
“可我不这么认为。”
“引流再好，那只是门面，学员再多，学不到东西，学员也会流失。”
“俱乐部内部的问题，只能从内部解决。”
“外科手术不行。”
“分析得有道理。”米云龙赞同闺女的观点，谈道：“那就看你们俱乐部新上任的训练部部长有没有能力了。”
“难。”米若思叹了一口气，失望地摇头道：“因为他们主要是想建立跨俱乐部交流。”
米云龙看着闺女，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思思，你刚才那番话，我非常认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解放军这些年的变强，不是靠什么外面捧场的名声，也不是靠摆几个好看的门面。”
“我们能走到今天，是一点一点把短板补上去，把基础打牢，靠的是自己练出来、拼出来的真本事。”
他眼神深邃，像是回忆起了很多往事，“从上世纪末到现在，我们一步步从机械化走向信息化、体系化作战，不是一天的功夫。”
“你看看海军，从零起步，到现在的052D驱逐舰下水服役。”
“空军从老旧机型，到隐身战机试飞。”
“陆军从摩托化部队，到各兵种的战术数据链。”
“哪一样，不是先在内部啃硬骨头？”
米若思微微一怔，老爸又要上纲上线了，她认为聆听起来。
米云龙继续道：“打个比方，你们军事搏击俱乐部现在的问题，就像部队里战斗力结构有缺口。外面能给你些人气，但人气不能当战斗力用。真正能打的队伍，靠的是内部的组织力、执行力、技术储备。把这些搞上去了，人自然会慕名而来，这才是长久之道。”
他顿了一下，看向女儿，“所以你说外部引流解决不了内部问题，这话有没错。”
“我们解放军变强的路，就是你观点的最好证明，先强筋骨，再穿华服，先立根本，再谈扩张。”
米若思忍不住笑道：“爸，这话要是你在俱乐部会议上说，估计他们得直接改方案。”
“我说了也没用。”米云龙摆手，整理了一下报纸，“你们是学员，你们的事得你们自己解决，部队里也一样，上级只能定方向，真正干事的，是执行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无论服役在一线的作战部队，还是你们国防科技大学的俱乐部，核心竞争力只有一个，自己打出来的硬实力。”
“记住了。”
“我记住了。”米若思用力点头，试探性问道：“爸，你说李战跟利刃特种大队的副中队长的相比，谁的武功更厉害一些？”
米云龙不假思索道：“李战。”
米若思似笑非笑道：“居然回答这么快，肯定是掌握了许多资料。”
“是军事机密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
米若思听出了老爸的言外之意，意思是有些事情，可以告诉她，有些事情，那就不能告诉她了。
米若思试探性问道：“为什么李战的武功比利刃特种大队的副中队长厉害？”
米云龙酝酿片刻道：“因为李战在某次行动中，活捉过军区某特种大队的中队长。”
米若思顿时大惊失色，李战居然活捉过特种大队的中队长？！
米云龙得目光颇为复杂，也不知闺女若是知道李战占领了自己的蓝军指挥部会怎么想……
转眼之间到底八月初，国防科技大学系统工程学院。
学员宿舍中，李战合上《英汉军事科技词典》，“学完了。”
池俊走进宿舍喊道：“李战。”
“班长。”
“队长让你过去一趟。”
“是。”
李战跟着池俊离开宿舍楼，估计是颁发奖章了。
这个应该不是战备训练的奖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