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
断了。
西特维尔呆呆地看着那枚胸针，看着它变成一块无用的废铁。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琼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漠。
“我们还需要他。”
琼恩把报废的胸针随手一扔，弯腰，一把拽住西特维尔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西特维尔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站不稳，被拎得摇摇晃晃。
琼恩看向其余三人。
“而且练练手也不错，对吧？”
史蒂夫愣了一下。
娜塔莎的眉毛微微挑起。
山姆的眼睛亮了。
他们瞬间明白了琼恩的意思。
西特维尔身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定位器。
九头蛇的技术水平，不可能这么单薄。
信号断了，但他们暴露的事实不会改变。
九头蛇会派人来。
会派很多人来。
而这些人正好可以用来练练手。
“我同意。”
史蒂夫第一个开口。
他把盾牌从背上取下来，扣在手臂上。
“刚才那一脚踢得太快，没尽兴。”
“我觉得可以。”
娜塔莎笑了一下，从腰带上摸出几枚银白色的贴片，在手指间转了个圈。
“正好试试新玩具。”
山姆已经重新打开翼装背包，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天空归我。”
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同时点头。
共识达成。
但战场不能在这里。
楼顶太空旷了，没有任何掩体。
按照军事术语，这是死区，杀戮区，开阔无掩体隔离带，最愚蠢的战场。
站在这里的人，会被子弹和导弹打成筛子。
“换个地方吧。”
琼恩拽着西特维尔，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西特维尔被拖得踉踉跄跄，可以看出他已经极力反抗了，但就是不怎么争气。
这时候，几人刚走到楼梯口。
砰！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枚黑乎乎的东西，划出一道抛物线，从门里飞出来！
震撼弹！
琼恩的瞳孔猛地收缩。
根本来不及思考。
身后，一道紫色的光芒瞬间亮起。
白金之星！
魁梧的替身出现得毫无预兆，拳头紧握，肌肉贲张，瞄准那枚还在空中的震撼弹。
“欧拉！！！！”
一拳轰出！
那枚震撼弹像被全垒打的棒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轰！！！
门里传来一阵闷响，伴随着几声惨叫和咒骂。
但九头蛇的攻势，远远没有停止。
嗖！
嗖！
嗖！
无数道破空声从大楼边缘传来！
琼恩转头看去
十几个钩爪从楼下飞了上来，精准地勾住护栏的边缘、水泥墙的裂缝，管道和支架。
楼梯里，同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从声音判断，至少十几人。
而且。
琼恩的目光扫过楼顶的四个方向。
四个入口。
他们只守住了这一个。
还有其他三个。
“谢特！”
山姆骂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打开飞行背包，引擎喷出火焰，推着他冲天而起！
“外面的交给我！”
宽阔的机械翅膀在阳光下展开，一个俯冲，对准最近的三个九头蛇特工。
山姆手臂一伸，机械翅膀锋利的边缘朝着绳索割去。
唰！
绳索应声而断！
那三个特工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失控，手舞足蹈地往下坠落。
山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翅膀一翻，转向下一个目标。
只要九头蛇的战斗机没有来，天空就是猎鹰的领地。
“咚！”
史蒂夫一盾牌抡飞一个刚从楼梯口探出脑袋的特工。
那人像一颗炮弹，撞在身后的墙上连带着好几个九头蛇特工一起摔倒在地。
但后面还有更多。
源源不断。
咚！咚！咚！
史蒂夫每一次挥臂，都有一个特工飞出去。
但那扇破门后面，脚步声依然密集，依然在逼近。
娜塔莎没有闲着。
她冲向最近的一个入口，手一扬，三枚银白色的贴片脱手飞出，精准地贴在那扇门的门框上。
下一秒。
滋啦！！！
刺目的电光亮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门后的人触电倒地，电流还在继续传导，更多的惨叫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可烟雾弹来了。
他们开始扔烟雾弹了。
灰白色的浓烟从各个入口涌进来，像活物一样，迅速蔓延、扩散、吞噬一切。
琼恩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烟雾弹从门里扔出来，看到了那些灰白色的罐子在半空中旋转。
他想阻止。
白金之星再次出现，一拳轰向最近的一颗烟雾弹。
砰！
烟雾弹炸开。
但不是被打飞。
是炸开。
浓烟瞬间喷涌而出，像被戳破的气球，把周围的一切都吞没。
该死。
这些烟雾弹经过改装。
根本碰不得。
“背靠背！”
史蒂夫的声音穿透烟雾，很是冷静。
琼恩迅速后退，背脊抵上一个温暖的躯体，是史蒂夫。
旁边，另一道身影靠过来。
娜塔莎。
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
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能见度已经降到一米以内。
只能看见脚下斑驳的水泥地面，和周围翻滚的灰白色。
脚步声。
到处都是脚步声。
从四面八方传来。
九头蛇特工的呐喊声，命令声，咒骂声，在烟雾中回荡，无法判断方向。
只有越来越近的压迫感。
琼恩的右手微微攥紧。
白金之星站在他身后，紫色的魁梧身影挡在本体前面，拳头紧握，蓄势待发。
它在等。
等第一声枪响。
等第一个敌人冲出来。
等战斗真正开始的那一刻。
烟雾里，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到可以听见呼吸声。
近到可以看见模糊的黑色轮廓。
近到一触即发。
“欧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