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讨厌。”山姆低声嘟囔了一句，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闷气。
“山姆，他就是这样的人。”娜塔莎听到了山姆的抱怨，走了过来，算是替琼恩那糟糕的社交表现解释了一句。
她看向琼恩，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琼恩，关于九头蛇，你到底知道多少？我们需要真相，而不是互相猜测。”
闻言，琼恩咽下最后一口香蕉，将香蕉皮精准地扔进几步外的垃圾桶。
他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利弊，现在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史蒂夫和娜塔莎是破解当前僵局的关键力量，而且他们有权知道。
“比你们要多得多。”琼恩转过身，面对着三人，声音平稳地开始报出名字：
“亚历山大-皮尔斯，贾斯帕-希特维尔，已经死去的约翰-加勒特，布洛克-朗姆洛，格兰特-沃德，杰西卡-德鲁，瓦伦蒂娜，这些，都是九头蛇。”
每一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史蒂夫的脸就越来越难看。
那不光是听到这么多的高层和同僚竟然是九头蛇的惊怒，更是对自己过去没有及时察觉阴谋的懊恼与自责。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史蒂夫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为什么弗瑞不动手？为什么不早一点清理掉这些毒瘤？”
“因为，”琼恩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九头蛇，就是神盾局。神盾局，也就是九头蛇，两方早就不分彼此了。”
“队长，我也想要清理这群纳粹，但是贸然动手，那就不是清理了，而是让整个机构，连同它维持的平衡，跟着一起崩溃。”
接着，琼恩用一种冷静的语气，将这些年他所了解的所有事情跟无奈，向史蒂夫和娜塔莎以及旁听的山姆全盘托出。
为什么手握高层名单却不能动手？
第一，变种人问题。
万磁王兄弟会与X教授X战警之间的理念冲突和潜在威胁。
这两方就是一把悬在人类与变种人关系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需要神盾局这个中间人协调，防止全面冲突的爆发。
第二，异人问题。
全球范围内的异人觉醒浪潮从来没有停止，这种不可预测性和潜在破坏力，比变种人问题更加棘手。
如果不是有异人杀手鞭笞这样的极端存在暗中控制数量，异人族群很可能早就引发比变种人更大的社会动荡。
第三，克里人等外星势力。
太阳系内，就有克里人留下的两支休眠舰队，像定时炸弹一样环绕地球。
激进派克里人始终觊觎地球，而温和派内部也矛盾重重。
还有被放逐的异人始祖蜂巢，这个家伙脱困风险一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神盾局及其背后的世界安全理事会需要维持一个统一的地球防御力量来应对这些外星威胁。
第四，纽约之战的后遗症。
齐塔瑞人的入侵不仅带来了破坏，更留下了几种棘手的外星病毒，潜伏在其遗留的科技和金属中。
处理这些外星垃圾和潜在生化危机，需要神盾局这样的专业机构牵头，加上托尼协助成立的灾害控制局。
几年前，这类事件还只能依赖神盾局的全球网络和反应速度，现在由于弗瑞慢慢地转移中心。
这些事件统统不需要神盾局了。
“所以，神盾局不能倒，至少在那些替代部门成熟之前不能倒。”琼恩总结道。
“异人事务、外星遗留物处理、变种人的问题、以及应对日益活跃的宇宙威胁，这些原本压在神盾局肩上的担子。
“不过由于弗瑞的暗箱操作，这些事件在过去几年里，神盾局发现的事件被慢慢转移到了这些能够接手的部门身上。”
“直到现在，”琼恩顿了顿，环视三人，
“处理异人有专门的部门，收缴外星科技有灾害控制局，变种人问题有X战警和政府机构介入。”
“而克里人等外星势力，也因为更强大的宇宙威胁出现而自顾不暇，神盾局作为一个全能保姆的历史使命，才算基本完结。”
“这才是为什么，弗瑞会选择现在这个时间点，主动引爆危机，清理门户，不是因为之前不想，而是之前，不能。”
琼恩说完这一大段，感觉喉咙有点干，顺手拿起随身携带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缓了口气后，他看向史蒂夫：“这就是全部的理由，听起来或许充满算计，但这就是过去几年里，我们面对的现实。”
客厅里一片寂静。
史蒂夫沉默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其中，有理解，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现在这个时代复杂的接纳。
史蒂夫也明白，当今世界的运行规则，早已经不是他冰封前那个知道敌人就可以的二战时代。
有些仗，不能只靠冲锋和拳头来打，还要通过繁琐的规则，来玩政治游戏。
“原来是这样。”史蒂夫最终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
虽然他依旧对弗瑞的隐瞒感到恼火，但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处理方式在当时的背景下，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神盾局贸然解体引发的全球安全体系震荡，确实是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那么，现在，”娜塔莎冷静地声音响起，将话题拉回当下最紧迫的问题，“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个洞察计划到底是什么。”
“首先，我们需要情报，而情报的突破口...”
“贾斯帕-希特维尔。”史蒂夫接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是皮尔斯的左右手，负责安全理事会联络，权限很高，但本身...不是一线战斗人员。”
“捏软柿子，我认可这个提议。”琼恩双手插回外套口袋，“问题是，具体计划是什么？”
“我们怎么找到他，怎么控制他，怎么从他嘴里撬出东西，以及最重要的是，怎么在得手后安全撤离？”
“还有...”娜塔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现实的障碍，“两个被神盾局全球通缉的罪犯，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华盛顿特区，绑架一位高级神盾局官员？”
闻言，琼恩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山姆-威尔逊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山姆一眼，从对方精悍的体格，跃跃欲试的眼神，还有那姿态看出了一切。
琼恩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山姆火大的玩味笑容，开口问道：
“山姆-威尔逊先生。”
他故意顿了顿。
“你，应该有办法吧？”
“毕竟...”
琼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你是猎鹰，不是吗？”
山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