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猎鹰,不是吗?”
琼恩这句话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山姆脸上的戒备直接凝固了,随即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住了琼恩。
山姆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那是一种秘密被陌生人突然点破时最本能的防御反应。
“你是怎么知道的?”山姆的声音压得很低,“EX-猎鹰计划,那是陆军和国防局的联合项目,是机密!”
“自从我退伍后,整个计划档案就被封存,连参与项目的多数工程师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你不可能从正常渠道知道!”
自己秘密被暴露这件事对他的冲击,甚至暂时盖过了对琼恩本人那糟糕的第一印象。
琼恩面对山姆质疑的目光,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
“1978年,9月23日,你出生在纽约哈莱姆区。长大后入伍,表现优异,之后入选美国空军第58救援中队,成为一名伞降救援兵。”
他一字不差地念出了山姆的出生日期和早期履历关键节点。
山姆的脸色彻底变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已经微微握成了拳头。
“很抱歉,”琼恩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多么惹人反感,解释道,“队长联系我,约在这个地方见面,我自然需要提前做些功课。”
脸色同样变得严肃起来的史蒂夫和娜塔莎听到这句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肯定是不讨喜的。
“请理解,这是我的一种下意识的习惯,或者说,心理上的小毛病,没办法。”
琼恩顿了顿,表情很是为难,那份真的不能再真的纠结连警惕的山姆都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过去一些不那么愉快的经历,我对情报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收集欲,进入陌生环境前,我会尽可能收集所有公开或非公开的相关资料。”
“这能让我感觉...安全一点,你们也可以理解为常见的PTSD,情况差不多。”
琼恩看向山姆,眼睛虽然里没什么歉意,但语气还算诚恳:“希望你能理解,这并不是针对你个人。”
山姆的脸色几度变幻,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了一旁的史蒂夫,眼神里带着求证:
史蒂夫对上山姆的目光,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有这方面的习惯,山姆。”
“虽然方式有时候让人不太舒服,但情报的准确度,一直很高。”他算是间接承认了琼恩这种病态情报收集的真实性。
山姆听完,肩膀垮下来一点,那股剑拔弩张的敌意消散了些,但看琼恩的眼神依旧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麻烦集合体。
“至于我知道猎鹰计划的具体途径...”
琼恩见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便继续说了下去,顺便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侧面轻触几下。
一道柔和的投影从手机顶端的小型全息投影器射出
那是一个设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的标志悬浮在半空。
S P R G
四个经过艺术化处理的大写字母,展示在三人面前。
史蒂夫和娜塔莎看着这个标志,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们一个是二战老兵、一个是红房子的顶级特工,但对这个标志似乎都没有印象。
唯独山姆,在看到这四个字母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旋即猛地转头看向琼恩:
“SPRG?!我...我听说过这个组织!当初国防部牵头联合开发动力翼装飞行装置的时候,项目组里就有来自这个SPRG组织的科学家。”
“他们的权限很高,提供的几种轻质合金和背包设计方案,让所有人都赞不绝口,但他们的背景一直很神秘,我也不知道太多。”
琼恩点点头,收起了全息投影,将手机放回口袋。
“SPRG,”他接过山姆的话头,向三位听众介绍道,“全称是超自然现象研究组(Special Phenomena Research Group)。”
“它最初,是上世纪赫赫有名的大型跨国财团,SPW财团内部的一个秘密科研部门,专门负责研究超自然现象和个体。”
“SPW财团?史比特瓦根财团?”
史蒂夫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反应了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那个...靠着意外发现超大油田一夜暴富的石油大亨,罗伯特-E-O-史比特瓦根创建的组织?”
“我记得二战期间,他们为盟军提供了不少医疗和后勤支持,是反法西斯阵营的坚定支持者。”
作为那个年代的亲历者,史蒂夫对SPW财团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没错,就是那个SPW。”琼恩肯定了史蒂夫的说法,并继续深入,“队长你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上世纪的德意志,尤其是他们的科学领域究竟走到了一个多么疯狂和超前的地步。”
“占星术与神秘学被系统化研究,炼金术也搞出了现代的变种,那些走在时代前沿,机械工程和神经科学。”
“当时的德国,在打破常规方面,是不折不扣的先锋。”
“而九头蛇,作为纳粹最狂热的遗产继承者,他们不仅仅继承了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的信条,更继承了一部分遗产。”
“当今市面上拥有最先进义体技术的赛博科技公司就是九头蛇的一份子。”
听到这里,史蒂夫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稍微缓和了一些。
“还好,还好。”他低声说了一句,“如果现在的九头蛇,跟上个世纪一样,那我们要面对的,就远不止是渗透和阴谋了。”
史蒂夫身为美国队长,亲身领教过那些黑科技的难缠。
能量武器、机械义肢、强化士兵...如果不是当时德国的资源已经被战争耗尽,许多项目停留在试验阶段。
再加上盟军科学家,也就是霍华德-斯塔克这些科学家奋力地追赶,战争的结局很大可能会添加更多的变数。
“听起来...简直像科幻小说里的情节。”娜塔莎说出了她和山姆共同的心声。
对他们这些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种将神秘学和尖端科技粗暴结合的画风,确实有些超越现实了。
“我经历过那个年代,”史蒂夫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悠远,“那真是一个...理智与疯狂并存的时代。”
“就拿吐真剂来说吧。”他顿了顿,看向琼恩和娜塔莎:“你们现在接触到的所谓吐真剂,跟我接触的完全不是一种。”
“现在的大多都是神经诱导药物,加上心理压迫用来诱供,效果因人而异,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作用。”
史蒂夫想起自己为了训练抗审讯能力,主动向神盾局申请尝试新型吐真剂。
结果发现那玩意儿对自己的体质来说,跟喝了一小杯烈酒差不多,除了有点头晕,该说不该说的,他一个字都没漏。
“但上世纪德国人搞出来的那种吐真剂。”史蒂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点后怕,“那完全是另一种东西。”
“具体的化学式我不清楚,但根据战略科学军团后来的档案记载,以及我们抓获的少数几个敌方药剂专家的供述。”
“那东西似乎能直接绕过大脑的某些防御机制,强制激活语言中枢和最原始的记忆区域,用最难受的体验,让你说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