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托尼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十分欠揍的笑容,伸手拍了拍琼恩健硕的胸肌,发出两声闷响。
“这才是你嘛,小子。”
他收回手,倒是收敛了几分,转而换上一种有点好奇,又有点审视的表情,目光看向沙发上的艾娃。
“好了,现在不开玩笑了,告诉我,这个看起来就有问题的睡美人是谁,以及,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忙?”
有底了。
琼恩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可是听到这句话后就安稳了下来。
托尼的问法很值得玩味,因为他只问了两个问题。
这个女人是谁和为什么来找我帮忙,却没问她得了什么病。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自大狂刚才仅仅瞥了一眼,就已经对艾娃身体的状态有了大致的判断。
能在几秒钟内捕捉到艾娃身上因为量子态不稳定导致的闪烁,并且迅速归类到量子领域的问题上。
光是看这份眼力和知识储备,托尼就确实配得上他那颗价值连城的大脑,不愧是钢铁侠。
果然,漫威世界里能够跟时间机器扯上关系的家伙,就没一个简单的。
托尼是这样,菲兹也是这样,两人在未来都是能够手搓时间机器的人,真是不简单。
什么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都是糊弄外行的口号,真实的世界,永远是高智商人才的棋盘。
琼恩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开口:
“呃,简单来说,她叫艾娃,”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接着无比诚恳地补充道,“身体很不好。”
托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端着架子,默默等待着后面琼恩的话。
比如什么症状了,有什么异常表现了,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些才是求助时应该有的标准流程。
可是他等了足足五秒钟,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天花板顶上通风系统有些沉闷的嗡鸣声。
见状,托尼抬起头,眉头缓缓拧成一个结:“说完了?”
“嗯。”琼恩淡淡点点头,表情十分坦然,“说完了。”
“没别的了?”
“没别的了。”
咔。
托尼感觉脑子里有根弦,轻轻的断了。
垂在身侧的手,也悄悄攥成了拳头,心底一直压着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轰地一下窜了上来。
拳头硬了,真的硬了!!!
“你!!!”托尼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来彰显自己的风度,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这个女人,给我离开这里!现在!立刻!”
“为什么?”琼恩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眉头微蹙,“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在他看来,自己的回答简直非常的精准高效,言简意赅,完美回答了托尼的问题。
你看。
托尼问:“她是谁?”答:“艾娃。”
托尼又问:“为什么找我帮忙?”答:“她身体很不好。”
这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说得太多、太细,反而可能把托尼牵扯进九头蛇、神盾局、关于量子研究的黑历史这种一连串麻烦的旋涡里。
找人帮忙要有找人帮忙的自觉,不能仗着有点交情,就理直气壮地把朋友拖进浑水,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在琼恩自己看来,这就是原则问题,托尼显然不是一般的朋友,所以才更不能将其拖进浑水里。
当然,这些肉麻的心里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太矫情了,说出来还会很尴尬,以后见到托尼也会很尴尬。
而且他觉得,以托尼的智商和两人的熟悉程度,对方应该能理解这种点到即止的默契。
对吧?
托尼看着琼恩再次陷入沉默,额角的青筋也不受控制开始突突直跳。
原本因为熬夜而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清凉剂,疼痛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燥热。
简单来说,托尼上头了,红温了。
身体也跟着发出了某种良性的变化,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分泌,暂时覆盖了疲惫带来的负面影响。
“我应该给你请一个语言老师,”
托尼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走向旁边的洗手池,打算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
“专门教你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白色陶瓷洗手池的底部,残留着一层深褐色的咖啡渣。
“该死的!”托尼生气地声音都不加掩饰了,“谁往洗手池里倒的咖啡渣?这玩意会堵住下水道的!基础生活常识呢?!”
“反正不是我。”琼恩撇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托尼的脸怎么看起来比刚才更红了?耳朵尖甚至都跟着红了,是气的,还是最近有点上火?
犹豫了大概半秒钟,琼恩还是决定要小小安慰一下托尼,于是当即清了清嗓子,随口一提道: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你对量子领域还有研究。”
这话半是试探,半是承认。
试探托尼到底看出了多少问题,也变相承认自己的第一选择就是来找他的。
果然,托尼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放弃了和咖啡渣较劲,抽了张纸巾擦干手,走回桌子旁,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所以你直接来找我了?”他扬起下巴,那股熟悉的傲慢重新回到他身上,“嗯...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托尼没再追问细节,而是直接转向空中,对着空气开始吩咐了起来:
“贾维斯,给我全面扫描这位身体很不好的艾娃小姐,所有的数据我全都要,包括三围。”
“收到,先生,我会帮你重点标注三围的数据。”
“呃,这个还是不用了吧。”托尼感受着背后古怪的视线连忙拒绝道,“只要身体数据就好。”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银白色光束从天花板的某一个隐蔽式装置中落下,将沙发上的艾娃完全笼罩。
光束缓缓扫过她的全身,几秒钟后,扫描光束被贾维斯关闭,一组复杂的立体数据图在托尼面前成型。
托尼抬手,五指虚拟地捏住那团数据,随即双手向外一挥----
哗啦!
数据流瞬间展开,化作一个精细无比、缓缓旋转的3D人体模型,悬浮在客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