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来访人的身份识别为:琼恩-约维克。
“他通过通讯器留言说:托尼,你要是再不开门,或者假装不在,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进来了。”
“根据数据库的大模型分析,约维克先生所谓的方式,有87%的概率是对基地外部防御设施进行物理性突破。”
托尼正准备喝第二口咖啡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班纳也挑起了眉毛。
几秒钟的沉默。
“OK。”托尼放下咖啡杯,脸上的疲惫似乎都淡了一些,因为这是好事,意味着他不用睡觉了。
“瞧,布鲁斯。”他甚至冲着班纳得意地挑了挑眉,尽管脸色依旧难看:“现在我不用去睡觉了吧?唠叨版贾维斯。”
班纳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止痛药瓶放回矮几上。“随你便,托尼。但你的脸色真的非常,非常差。”
他清楚琼恩来找谁,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打算当电灯泡,而且他手头确实还有未完成的实验。
“你们聊,我去实验室了。”
“记得多做点普拉提,布鲁斯!放松一下你紧绷的神经!”托尼冲着班纳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句。
等班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扇自动门后,托尼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到桌子前,顺手拿起一面镜子。
托尼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用力揉搓脸颊,试图让那惨白的脸色好看一点,又扒拉着眼角,看看有没有新添的皱纹。
对托尼来说,形象管理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在即将面对琼恩这个总是能精准找到他痛处调侃的家伙。
他绝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衰样,其他人是无所谓的,但让琼恩看见,这绝对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托尼对着镜子做出各种奇怪表情的时候,一个带着明显嫌弃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耳边响起:
“你这是...在进行某种抗皱纹练习吗?”
“该死的!”托尼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抖,差点把镜子给拍碎了。
他猛地转过身,心脏怦怦直跳,正好对上了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猩红竖瞳。
琼恩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带着一种“你TM到底在干什么”的古怪表情。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贾维斯!为什么没提醒我他进来了?!”
托尼又惊又恼,一边质问人工智能,一边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镜子藏到身后。
“先生,约维克先生有你亲自给予的权限,并且让我静音,不要告诉您。”贾维斯平静地解释。
琼恩没理会托尼的炸毛,目光扫过托尼那难看到家的脸色,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放松点,托尼。不用太焦虑,皱纹是时间赠送给成熟男人的礼物。坦然接受就好,真的。”
闻言,托尼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琼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琼恩这张除了嘲讽,挑衅,冷笑之外基本没什么好话的破嘴,居然也会说出安慰人的话?
这对吗?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琼恩被托尼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面露不悦,“看什么看?”
“我明白了,佩珀终于开始嫌弃你这张老脸,让你也开始有容貌焦虑了?呵,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小子!”托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心里刚才那点欣慰顿时被噎得灰飞烟灭,“你给我听好了!”
“佩珀嫌弃我?这是永远,我是说,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们的感情十分牢固,你懂吗?!”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不能对这小子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那张破嘴不是进化了,而是攻击性变得更隐蔽,更刁钻了!
指望琼恩学会正常人类的社交语言,除非再过上十几年,或者太阳从西边升起并且每天按时上下班!
要不然,你就永远不要期待这张破嘴能说出任何让人心情变好的话。
发完火,托尼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看着琼恩,眼神很是疑惑:
“好了,废话少说。今天是什么风把咱们伟大的神盾局特别顾问,吹到我这寒酸简陋的复仇者基地来了?”
“你那位亲爱的弗瑞局长,还有万能的神盾局,满足不了你的需求了吗?竟然破天荒的来找我,天哪,真是不容易。”
“我是不是在做梦?嗯?某个家伙前段时间刚找我帮了忙,我可是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听到,请问这个家伙是谁?”
“别这样,托尼。”琼恩难得地没接这茬,而是少见地叹了口气。
他侧身让开一步,指了指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顺手安置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的艾娃。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托尼,认真的。”
“是吗?”托尼狐疑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因为琼恩的表情很严肃,这就说明事情挺严重的。
只见那张沙发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性。
即使处于昏迷状态,她的身体似乎也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透明感,还一闪一闪的。
托尼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但他第一反应不是询问这女人的身份,而是立刻板起脸,义正辞严地口气拒绝道:
“嘿!小子!打住!首先,我,你的托尼叔叔,虽然感情经验丰富,魅力也远超于你,但我可没有处理这种麻烦的经验。”
“我指的是,把昏迷的女性带到别人家里求助,其次,就算有,我也不会帮忙!因为我没有出轨的经验,好吗?”
托尼故意曲解琼恩的意思,把帮忙变成了处理风流债,一方面是他习惯性的嘴贱,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琼恩到底有多急。
闻言,琼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当即反讽了回去:
“法克鱿,托尼,如果你没有办法的话,可以直说,有时候承认自己的不足也是一种进步。”
“谁跟你说我没有办法了?”托尼下意识脱口而出,可是当他注意到琼恩的表情后,脸色一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