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种水平吗?”
琼恩摊开双手,声音格外洪亮,那真是满满的嘲讽,嚣张的不能再嚣张了。
没错,他又在用老办法来挑衅暗处的敌人,想要看看有几个上头的出来,或者多多少少露出点马脚也行。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骚动。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异动,没有预料中的第二波,第三波袭击,根本就和不存在一样,随着炸弹男一起消失了。
“嗯...”琼恩放下手臂,脸上那副刻意摆出的嚣张表情也收了起来,眉头却蹙得更紧,“看来人都跑了。”
他点点头,像是在对自己下结论。
刚刚那句嘲讽没有叫出任何隐藏的九头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群狡猾的九头蛇,见一击不成,就果断放弃了在这里继续做没有用的纠缠。
那个兜帽衫男人,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主力,很大概率只是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
他的任务,就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琼恩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部分能力,让其他人清楚敌人是个什么水平。
“麻烦了。”琼恩心底暗叹一声,心里很是郁闷,这就是九头蛇,跟以往的对手完全不一样。
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被一群行事毫无底线,且耐心十足的特工在暗处惦记上,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因为他们今天可以在医院动手,明天就可能在地铁、在超市、在家门口动手,谁也说不准。
只要琼恩和斯凯还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这种无形的压力就会一直存在。
而且,看这架势,九头蛇这次动用的,恐怕不仅仅是千里眼这种不好用的工具。
琼恩又静静地等了几秒钟,感受了一下,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威胁靠近后,才转身,走回斯凯身边。
“就一个吗?”
斯凯抬起头,带着明显的凝重,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神盾局特工,她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九头蛇的风格,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该是连环套,一波接一波,直到达到目的或者损失大到无法承受。”
“可是这一次怎么回事啊?来了一个自爆男,剩下的人呢?没了?怎么可能?”
她的问题也正是琼恩的顾虑。
琼恩推着轮椅,开始朝着医院侧门的安全出口走去,脚步不快,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只有一种解释了,他们的主力被安排去对付另一个更重要的目标了,我们这边,可能只是顺手清理的目标。”
“谁啊?还有谁比我们俩更拉九头蛇的仇恨,值...”
斯凯下意识地追问,可话才说到一半,就突然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噢!天哪!你是说局长?弗瑞才是这次的主要目标?!”
“没错。”琼恩肯定了她的猜测,推着轮椅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停车场,“我们都是次要的。”
“说到底,你我在神盾局的决策圈里,分量能有多重?你是个优秀的特工,我是个有点用的顾问,仅此而已。”
“我们可能会给他们制造麻烦,但无法从根本上动摇他们的计划,只有弗瑞有这个能力,所以他才是目标。”
“只要干掉了尼克-弗瑞,那个掌控全局的老黑鬼,神盾局这艘大船就等于暂时失去了最有经验的舵手,会陷入巨大的权力真空。”
“到时候,九头蛇潜伏在内部的蛇头们,无论是想趁机夺权,还是想执行他们的疯狂计划,阻力都会小得多。”
“相比之下,我们俩属于那种附带目标,成了最好,不成,只要牵制了我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对弗瑞的刺杀更顺利,也算达到部分目的。”
斯凯低头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琼恩的分析很有道理。
她和琼恩的影响力更多体现在具体行动和个别事件上,对于神盾局整体的战略方向,这种高层面棋盘,确实插不上太多手。
弗瑞才是那个坐在棋手位置上的人。
“所以.”斯凯歪了歪头,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有点微妙的笑容,“那我们就...祝局长自求多福,死里逃生?”
“对,”琼恩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没心没肺的笑容,“祝咱们神通广大的弗瑞局长,吉人自有天相。”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一点都没有对弗瑞的担心。
只能说,尼克-弗瑞这种人,你可以佩服他的手腕和能力,也可以在某些时候信任他的判断与他合作,但永远要多留一百二十个心眼。
他那套必要之恶的哲学和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的行事风格,注定了他的人缘从来就跟好字不沾边。
关键时刻,指望别人为他牵肠挂肚,奋不顾身?难啊。
“那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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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布鲁克林区。
厨房里飘散着煎牛排的香气,混合着迷迭香和黑胡椒的辛香。
琼恩系着一条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格子围裙,正专注地给平底锅里的T骨牛排翻面。
客厅的电视开着,音量不高,正在播放纽约本地新闻。
“今日下午,在曼哈顿中城及布鲁克林区多个主要街道,发生了一起针对一辆黑色雪佛兰的恶性袭击事件。”
“据目击者称,袭击者身着仿制警服或便装,使用自动武器对目标车辆进行疯狂扫射,造成多辆民用车辆受损,部分路段交通一度瘫痪,幸好没有造成平民重大伤亡...”
琼恩翻动牛排的手微微一顿。
新闻画面切换,出现了路人手机拍摄的片段。
一辆黑色雪佛兰在车流中撞来撞去,车身侧面能看到清晰的弹孔和擦痕,后方有数辆车在追逐、开火,场面火爆得像好莱坞枪战片。
“纽约警察局乔治-史黛西局长在下午的紧急发布会上强烈谴责了这一恐怖主义行径。
承诺将调动一切资源,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这群胆大包天的恐怖分子捉拿归案,维护纽约市民的安全与秩序。”
“关于此次袭击的目标身份以及袭击者的具体动机,目前还在调查中,本台记者埃迪-布洛克已经抵达犯罪现场进行追踪采访。”
“埃迪?”
画面切到了一个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男记者身上,他正站在一片拉起警戒线的街道旁,对着镜头语速很快地说道:
“谢谢,琳达。”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其中一处交火地点,接下来,我会尝试接触一些目击者,并前往其他现场寻找线索。”
“我是埃迪-布洛克,为您带来第一手现场消息。”
埃迪-布洛克?
琼恩关小了炉火,转过身,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眼神里带着点执拗的记者,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记得。
埃迪-布洛克,毒液的宿主?那个被外星共生体附身,亦正亦邪的家伙。
就是不知道,在这个融合宇宙里,埃迪现在有没有成为毒液的宿主?
或者说,毒液有没有降临地球?还有那个用街头上流浪汉来搞人体实验的生命基金会...
看来得找时间查一查了。
可是还没等他多想,揣在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啧。”琼恩有些不爽地咂了下嘴,这个时候来电话,他的牛排火候快到了。
但他还是擦擦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还是一个知道他私人电话的陌生号码?
琼恩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