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对,对。”菲兹扯了扯嘴角,连冷笑都懒得笑了。
现在他已经懒得去分辨艾达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
他现在只希望琼恩能快点带着复仇者联盟,或者神盾局那些专门对付失控AI的小队神兵天降,把这个祸害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别这样看着我。”
艾达蹲了下来,与瘫坐在沙滩上的菲兹平视,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他的头发,但在菲兹厌恶的躲闪下停在了半空。
她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施舍的温柔表情,“在框架里,你只是做了为了生存不得不做的事情,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愧疚。”
菲兹扭过头,不再看她,只是用侧脸对着她,眼神望向海平面尽头逐渐下落的夕阳,仿佛在默默倒数着艾达的死期。
见状,艾达脸上那勉强维持的人性化的表情也淡了下去,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沙粒。
“我们需要换个更安全、更舒适的地方,一个世外桃源,我会找到它,然后我们在那里慢慢相处,时间站在我这边,利奥波德,总有一天,你会理解,会接受的。”
她相信,只要将菲兹,这个与她有着最深羁绊的创造者,长时间地隔离在一个由她控制的环境里,利用人类情感的脆弱,最终一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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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一架喷涂着神盾局标志,正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的昆式战机机舱内。
琼恩坐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托着腮,闭着眼,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心情的非常不好。
耳机里,贾维斯正在用那种没有任何波动的话语说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情报:
“根据最新情报,目标艾达在构建现实躯体的时候,整合了多种来源于异人族及变种人基因样本中的显性能力序列。”
“我知道了。”
琼恩猛地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他摘下耳机,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一个拥有了物理身体,并且还内置了多种超能力的失控AI?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AI叛乱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掌握了黑科技的自走型超能力者。
谁还能够阻止这个疯子AI?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投向对面。
罗比-雷耶斯正襟危坐,黑色夹克显得很是肃穆,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僵硬,内心一看就很是紧张。
从登上这架充满未来感的战机开始,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次卷入的事情,远比街头帮派争斗要复杂的多。
“罗比,”琼恩开口,声音很是清晰,“你之前说,你没有审判之眼,对吧?”他需要再次确认这个关键信息。
罗比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紧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体内的它,只会燃烧,让我能看到的罪孽,用火焰和力量...但没有你说的那种,看着眼睛就能审判灵魂的能力。”
琼恩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峻,几乎可以说是一筹莫展了。
他原本以为找到了恶灵骑士这张王牌,对付任何涉及灵魂,契约或黑魔法的存在都应该有奇效。
谁能想到,找到的这位恶灵骑士是个青春版甚至残缺版?谁知道啊!该死!
“这就很麻烦了。”琼恩叹了口气,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审判之眼几乎是恶灵骑士的标志性能力,也是对付某些特殊存在最有效的武器。”
“强尼-布雷泽在第一次变身就能使用审判之眼,而你体内的复仇之灵,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虚弱,或者不完整。”
是因为契约方式不同吗?
强尼是与墨菲斯托交易,直接获得了完整的地狱火和能力。
而罗比,据他模糊回忆和之前对话推测,更像是被前任恶灵骑士用某种行为转赠,继承了一份不完整的力量。
这才导致他的能力大打折扣,许多恶灵骑士的标配技能都无法使用,只能用地狱火附魔。
“我们有麻烦了,罗比。”琼恩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没有任何委婉的余地,“艾达不知道你的存在,这或许是唯一的优势。”
“但我原本的计划是依靠你的能力作为关键一击,现在看来,我必须重新评估你的重要性了。”
“现在的关键是,我不仅要考虑怎么摧毁艾达,还必须考虑,在这样的敌人面前,你能不能活着回来。”
“你的火焰或许能烧伤她,但面对一个集合了多种超能力,毫无道德顾忌的对手,战斗的风险极高,而她很可能有专门对付我的手段。”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琼恩身体前倾,双手交握,给出了一个清晰的选择:
“你现在可以决定要不要继续参与,即使你选择退出,我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我会想办法帮助你弟弟加布,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闻言,罗比几乎没有犹豫,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琼恩那双非人的猩红眼睛,在他自己的眼底深处,隐约有一丝相同的火苗在摇曳。
“我去。”罗比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我会去的。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在倾听体内另一个声音,然后缓缓补充道:
“它跟我一样,已经迫不及待了。”
琼恩凝视了他几秒,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他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那么,抓紧时间休息,贾维斯,定位艾达最后消失区域,我们降落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