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不能走一会运吗?!!”
科尔森的吼声在走廊里不断回荡,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和荒谬感的表情。
其实现在他很想要叹气,但又觉得叹气太轻,配不上此刻内心的操蛋程度。
科尔森蹲在菲兹消失的位置,手指触摸着水泥地面,又缓缓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后,声音低沉下来。
“现在看起来,框架世界里,九头蛇不只是在评估异人能力,这个艾达有着好多能力,我能感觉到。”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给异人洗脑,当成一次性消耗的战斗力。”斯凯的声音很虚弱,但里面的怒气丝毫不减。
作为异人,艾达刚才展示的空间传送能力,简直跟无眼男戈登拥有的量子跃迁能力一模一样。
而且这不只是又一个超能力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更坏的先例。
“我母亲嘉颖...”斯凯顿了顿,提到那个名字时,表情变得复杂,“曾经就被转移了能力,我原本以为是个例。”
“但现在看来,克里人用的技术...可能没有那么高端,至少保密性很差,差到能让九头蛇用最原始的人体实验、人命堆出来的经验,就成功转移了本应通过泰瑞根水晶才能觉醒的能力。”
梅搀扶她的手微微收紧,这位资深特工的脸色同样难看,因为当初她就是帮凶。
“这太荒谬了,就像一个原始人用长矛...捅出了核聚变。”
“但事实已经发生了。”科尔森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艾达确实在系统地收集异能。
“刚刚的艾达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仅有了身体,还有了异人戈登的空间传送能力,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的能力。”
说着,他看向前方,贾维斯操控的钢铁士兵还在笨拙地开路,等离子切割刃烧穿一道道密封门,打开出去的路。
“我们怎么办?”梅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
科尔森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他笑了。
但那不是愉快的笑,而是那种好吧,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来吧的那种,带着点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笑。
“先活着出去。”他说,“然后...给弗瑞局长写一份我们这段时间的感悟,你懂我的意思吗?”
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前方的钢铁士兵突然停了下来。它笨拙地转过身,头部传感器扫过所有人。
“特工们,无需过度担忧。”贾维斯那平静的电子音响起,“斯塔克先生已经获悉当前的状况。”
“正在资料库中构建一个异人权益保障与法律援助基金会的初步框架。”它顿了顿,补充道:
“斯塔克先生的原话是:告诉那些神盾局的倒霉蛋,异人不会变成第二个变种人,至少在我的眼皮底下不会。”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闻言,科尔森真的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叹气,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叹息。
人类不能老是苛刻对待自己的同胞。
“我觉得贾维斯说得对。”他揉了揉眉心,“我们已经很幸运了,至少还活着,至少醒过来了,至少...”
他的目光扫过斯凯苍白的脸,梅紧绷的肩膀,以及身后那些互相搀扶、但眼神依然警惕的特工们。
“至少我们还有人可以担心。”科尔森说,“所以,先别想那么远。一步一步来。”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异人走上变种人的老路,被恐惧,被排斥,被当成问题而不是人,那太糟糕了。
但显然,有人不想让他们一步一步来。
“你们...”
一个低沉,粗粝,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男声,从走廊前方的拐角处传来。
“一点都不幸运。”
脚步声响起,沉重,缓慢,充满压迫感。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很高,至少两米,肩膀宽得像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