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打人造成致伤致残...会被关进监狱。”艾萨尔摔在地上,脑子却异常清醒,“所以为了不被警察关进去,他才去研究这种无聊的知识...”
怎么会有这种人?!!
艾萨尔彻底破防了,破防得彻彻底底,他设计了那么多环环相扣的计划。
A计划,B计划,备用的B计划,备用B计划的备用计划,好多种计划,并且模拟了琼恩可能采取的每一种应对,准备了相应的反制措施。
这场战斗本该是替身使者之间精妙的心理博弈,是能力与智慧的对决,事情的发展本来是跟他设想的那样发展才对!
可琼恩用最朴实的方式,摧毁了艾萨尔设计了半天,那些最为繁琐的计划。
----直接揍他。
在他还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引导对方心理的时候,琼恩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了。
“你还有什么招数吗?!”琼恩的声音传来。
艾萨尔勉强抬头,看见金发男人抬手挥散扬起的灰尘,一个流畅的旋转踢再次袭来。
他想要躲,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些精准打击造成的疼痛不是外伤,是神经的过载,是身体在尖叫,让他别再动了。
砰!
艾萨尔又飞了出去。
琼恩追了上来,动作快得像只剩下一道残影,拳头瞄准他的肝脏,那是足以让人休克的剧痛点。
就是现在!
艾萨尔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狡黠,他集中精神,调动替身的最后力量——
一个残破的幻象,突然挡在了琼恩拳头前。
那不是拉妮亚。
是安娜苏,是在卡纳拉维亚海角被普奇用徐伦的石之自由杀掉的安娜苏,那表情,那伤势,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琼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刚想要收拳,但全力挥出的拳头已经无法停止了,只能打过去了!
砰?
拳头穿透了幻象的胸口,带来的触感却很是奇怪,像是打在泡泡上一样。
“呃!琼恩...”幻象安娜苏发出痛苦的闷哼,却没有如预料那般直接被飞出去。
而是他的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变形,延展,化作一团粘稠的紫色薄膜,顺着琼恩的手臂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成功了!!”艾萨尔狂喜地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我早就说过弱点是水!可现在双手被薄膜包裹的你,已经没办法碰到水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被紫色薄膜裹成茧状的琼恩,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薄膜会不断收缩,直到把你彻底困死在里面,而你离开我的替身射程也不可能,薄膜本身就是我的能力延伸,你逃到哪里都没用!”
艾萨尔越说越激动,像是要把刚才挨打的所有屈辱都宣泄出来:
“你这个傲慢的蠢货!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你以为看穿了我的战术?你以为暴力能解决一切?现在呢?!”
“是吗?”
薄膜里传来琼恩平静的声音,那声音没有一丝慌乱,甚至带着点...玩味?
“原来这就是你的弱点吗?”琼恩继续说,声音透过薄膜显得有些沉闷,“你的射程是有限的,薄膜必须在你的替身射程内维持,这就是最大的弱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
“我知道了。”
薄膜彻底收紧,将琼恩完全包裹,从外面看,就像一个巨大的人形紫色虫蛹,静静立在隧道中央。
艾萨尔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不对劲。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的身体,还是什么地方。
艾萨尔猛地低头,撕开自己破烂的上衣,查看身上的伤势。
然后,他愣住了。
皮肤光滑完好。
没有淤青,没有红肿,连最轻微的擦伤都没有。
可刚刚...明明那么疼...每一拳都痛彻心扉...
艾萨尔颤抖着手,触摸自己的肋骨、腹部、脸颊。
不疼。
一点都不疼。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呼吸开始急促,“刚刚被揍得那么惨...竟然一点伤都没有?”
艾萨尔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站起来,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有肌肉拉伤或骨骼受损的迟滞感。
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怎么会这样...说到底...”艾萨尔的声音开始发抖,“琼恩-约维克的攻击...真的存在吗?”
他环顾四周,隧道还是那个隧道,应急灯还是那样的惨白,
但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的质感,光线的折射,甚至自己呼吸时胸腔的回音。
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虚假感。
“难道说...”艾萨尔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缩成针尖,“这里...”
“是有人故意给我看的东西?难道这里是...”一个词,像最后的拼图,被他想了起来。“----是梦!!!”
现实世界。
隧道。
艾萨尔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现在他还站在最初的位置,两人对峙的起点,身上没有伤。衣服完好,嘴角也没有血。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皮肤表面,正覆盖着一层粘稠的紫色液体,而且那液体像是活物,正顺着他的四肢向躯干蔓延,所过之处,肌肉传来麻木的迟钝感。
而更远的地方。
琼恩早就站在二十米外,已经退到了隧道转弯处,远远超出了南北战争的射程。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看着艾萨尔,而身后,则是悬浮着一个艾萨尔从未见过的替身。
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