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意义。
而他的任务很明确,那就是盯住这个超级士兵,确保这个家伙醒来后,让他重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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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临时指挥室的一角。
刚刚完成了一番鼓舞人心表演的科尔森,脸上那点尴尬早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经过刚刚的事情,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正在冥思苦想。
关于一条琼恩很久以前闲聊时跟他提过的定律,也就是替身使者之间,会互相吸引的定律。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小队里明明有琼恩和安娜苏两名替身使者,按照定律,他们应该更容易遭遇到九头蛇派出的替身使者才对。
可实际上,他们最先遭遇并解决的,却是冬日战士巴基-巴恩斯,一个超级士兵,却不是替身使者。
是这条定律不准确了?
还是在框架世界里失效了?
又或者...吸引力确实存在,但被什么东西干扰,导致九头蛇的替身使者被吸引到了别处?
还是说,对方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过往经验告诉他,在战场上,预期与现实确实很可能存在偏差,一点偏差也是正常的,可这解释不通啊。
要是能有个人回答他的疑问就好了,可显然所有人都有事情,就他没有...
“你在思考什么,有些秃头的波纹使者。”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科尔森背后很近的地方响起。
科尔森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惊醒,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身体半转,警惕地看向身后。
然而,背后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嗯?”科尔森眉头紧皱,目光来回扫视,随即,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张桌子上,那里,静静地趴着一只乌龟。
还是一只比较帅气的乌龟。
波鲁纳雷夫。
科尔森知道它。
当初执行突击任务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一只拥有替身能力的乌龟。
他知道这乌龟体内有着一个人类的灵魂,一个认识琼恩父亲,并且显然经历过无数冒险的战士灵魂。
自己有点紧张过头了。
“波鲁纳雷夫先生?”科尔森试探性地问,并将手从枪上放了下来。
“我的名字不重要,波纹使者。”乌龟的嘴微微动了动,明明是一只乌龟,眼睛却锐利的可怕,“倒是你,看起来有些迷茫吗?”
不等科尔森回答,波鲁纳雷夫有些不甘的继续说了下去:
“确实,确实啊...我们的处境很危险,敌人很强大,感到迷茫是正常的,可恶!如果我还有战斗的能力...”
一股强烈的不甘扑面而来。
科尔森仿佛能看到一个银色头发,眼神坚毅的剑客灵魂,正试图从乌龟壳中挣脱出来,却无能为力。
但很快,那股情绪被强行压下,波鲁纳雷夫声音重新变得沉稳:“不过,抱怨改变不了现状。”
“波纹使者,我曾经跟随乔斯达先生,一位真正的绅士与战士,一起经历过漫长的旅行,那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乔斯达先生...难道是因为迪奥那次?”想起了琼恩复杂的身世,科尔森脱口而出。
“没错,迪奥-布兰度,一个真正的恶魔。”波鲁纳雷夫的声音平静下来。
“当初我们面对的敌人,或许在正面力量上不如现在的九头蛇,但他们更加狡猾,更加不择手段。”
“这群家伙,他们隐藏在阴影里,由于能力的未知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面临什么样的攻击。”
“对于替身使者而言,像九头蛇这样,至少我们知道敌人是谁,知道他们大致想做什么,会用什么样的常规手段。”
“这其实...某种程度上,比面对未知,诡异的替身能力,要好对付一些,至少,正面袭来的子弹,只要够快、够强,就能躲开或挡住。”
波鲁纳雷夫语气里渐渐带上了一种自信,像是刚刚说的话,自己一定能够做到那样。
“我知道,这次的麻烦,是你们搞出来的。”波鲁纳雷夫的声音里没有指责,却很感慨,“但这或许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之一吧。”
“我们似乎总能在面对关键选择的时候,不偏不倚地...选中那个最糟糕的选项,傲慢、贪婪、短视,对力量缺乏敬畏。”
闻言,科尔森沉默地攥紧了拳头,因为他无法反驳,也知道波鲁纳雷夫说的是对的。
超级哨兵的失控,艾达的失控,很多很多事情,现如今地球绝大多数的麻烦,都是自己搞出来的。
明知道人工智能的巨大风险,却总有人抱着我能控制,我会是例外的侥幸心理,最终酿成大祸。
神盾局能够预防绝大多数,可做的还不够好,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能够做的更好,起码更完善...
“但我想说的,并不只是这些消极的部分,科尔森。”波鲁纳雷夫话锋一转,小小的脑袋似乎抬高了一些,“你知道吗?人类...也同样是一个充满不可思议的种族。”
“每当我们陷入最绝望的黑暗,看似没有出路的时候...我们却总能在绝境里,找到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并且,总有人愿意为了抓住这一丝希望,拼上一切,竭尽全力爆发出自己的光和热,用这些光芒照耀别人。”
波鲁纳雷夫说出了这番话后,声音变得悠长了起来,似乎在回忆过往的一些难以忘怀的事情。
“这是我漫长旅行中,一次又一次亲眼见证的,希望...或许才是人类最本质,最强大的武器。”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