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笑啊，梅。”他干巴巴地说，语气里满是无奈，“下次还是别说了。”
说完，琼恩就不再理会梅那因为试探落空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伸手从斯凯那里接过了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崔普传回的照片文件，琼恩用手指快速滑动，目光只是快速掠过那些预料之中的画面。
什么阴暗的走廊，什么冰冷的囚室门、巨大的洗脑屏幕...这些都是揭露九头蛇罪行的有力证据，也是科尔森直播内容的补充。
然而，当其中几张看起来像是设计蓝图的照片从眼前划过的时候，琼恩滑动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前倾，将那张照片放大，线条、标注、结构...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崔普是什么时候拍摄的这些照片？”琼恩的声音沉了下来，头也不抬地问。
斯凯凑过来看了看照片，回答：“大概...五天前？根据文件时间的话，应该是这样。”
“出什么事了？”西蒙斯敏锐地察觉到琼恩语气的变化。
琼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操作平板，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之前他独自潜入菲兹在九头蛇总部的实验室时，用隐藏摄像头拍下的资料，他将两张图片并排放在一起。
“看看这个。”琼恩将平板转向桌面的方向，让斯凯和西蒙斯都能看清。
“左边，是崔普在管教中心拍到的，似乎是某个设备的图纸或核心部件。右边，是我在菲兹的实验室里看到的，一个名为镜子计划的装置设计图。”
两张图片并排对比，尽管角度、清晰度不同，但那独特的设计结构，甚至一些关键的接口样式，都显示出惊人的相似性。
“换言之，”琼恩的目光扫过脸色开始变化的斯凯和西蒙斯，最后落在梅那依旧带着审视的脸上，“这个所谓的镜子计划，根本不是什么艾达未来才有的构想。
“它在至少五天前，就已经在某个管教中心里进入了实际搭建或测试阶段，图纸已经完成，剩下的，很可能只是最后的组装。”
“按照九头蛇的特性，我认为这是一种大型杀伤性武器，可按照艾达的想法，我又不能确定了。”
斯凯倒吸一口凉气，西蒙斯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严肃，甚至有些发白，她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琼恩身边。
“让我仔细看看。”她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柔和，带着一种科研人员进入绝对专注状态时的冷静。
琼恩侧身让开，但身体恰好挡住了部分从天花板投射下来的灯光，在西蒙斯正要俯身细看的图纸上投下一片阴影。
西蒙斯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琼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直接，甚至有点不客气：“顾问，你挡着光了。”
琼恩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位置，立刻挪开了两步，没有在意西蒙斯那带着刺的语气，此刻他更关心这位顶尖科学家的判断。
西蒙斯几乎是趴在了电脑上，手指放大着图片的每一个细节，眉头紧锁。
她看得极其认真，时而用笔在计算着什么，时而陷入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西蒙斯才直起身，脸上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的神情。
“我需要以最专业的角度给出看法，”
西蒙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先看向了琼恩，犹豫了一下，问道：
“顾问，按照程序，我可能需要确认一下...请问你在神盾局数据库中，安全访问等级大概是多少？”
琼恩和斯凯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而且涉及到现实世界的权限，最关键的是，他的权限应该不够。
琼恩快速思考了一下，弗瑞那个老家伙从来没正式给过他等级，但他借用科尔森的权限是家常便饭，所以...
“大概...有8级吧？”他用了一个略带不确定的升调，说完自己心里也有点没底。
但转念一想，凭自己的贡献和实际接触的机密，就算没正式文件，这个级别也不算离谱。
西蒙斯微微翻了个白眼，似乎对琼恩的回答方式有些无语。“不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啊，顾问。”
她叹了口气，但显然并不真的打算深究权限问题，形势已经不允许拘泥于这种常规程序了。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西蒙斯摆摆手，神情重新变得凝重，“我必须告诉你们，我曾在弗瑞局长的秘密授权下，参与过一个极其敏感的项目。”
“项目内容是...分析和尝试破译一部分从黑暗神书相关事件中，在艾达数据里被仿声鸟特工秘密拷贝出来的知识。”
闻言，琼恩的脑子嗡了一声，脸色变得难看。
“什么？！”他脱口而出，脸上瞬间写满了“果然如此”和“我就知道”的混合表情
“天哪。”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脸，手指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就不能对弗瑞那老海龟的节操抱有任何幻想！”
当初在仓库事件后，弗瑞那么果断地支持彻底删除艾达，背后果然有猫腻！
原来早就偷偷摸摸拷贝了黑暗神书上的知识！
怪不得！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琼恩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给那个独眼老黑鬼记了狠狠一笔。
等着吧，等我从这鬼地方出去，要是神盾局还没完蛋，他一定想办法把弗瑞塞回他爷爷当年开过的电梯里去重温一下！
谢特！
西蒙斯没有理会琼恩的咬牙切齿，她指着平板上那并排的图纸，“根据我有限接触到的知识片段...”
“崔普拍到的这个装置结构，还有你看到的镜子计划，其中运用到的知识与黑暗神书中记载的某些知识存在高度相似性。”
“虽然听说黑暗神书里面是魔法，可艾达的机器人脑子把这部分魔方知识变成了物理学知识，我们必须重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