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根据我的推算,扣除今天,还有大概一天时间,这个所谓的镜子计划就完成了。”
西蒙斯的话音落下,气氛已经没法变得更加沉重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情况十万火急。
本来估计的是两天。
但扣除了今天,就仅仅剩下了大约二十三个小时,确实不乐观了。
镜子计划马上就要完成了,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用,直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特别是琼恩,明明都给菲兹上了安全锁了,现在你告诉我,图纸早就做好了,只需要装起来就行。
那不就裂开了吗!原来菲兹早就研究完了,只是在组装测试而已,该死的!
琼恩发现自己又吃了不怎么有文化的亏,看样子是时候出去有意识学习一下机械动力学了。
图纸搞好了,就算缺乏菲兹这样的核心天才或许会拖慢进度,但绝不足以让计划停滞。
九头蛇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被洗脑或利诱的科学家,比如拉德克利夫,计划已经无法阻止了。
好像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后,时间就没有真正站在他们这一边,艾达的布局有着惊人的容错空间。
九头蛇的溃乱、舆论的崩塌、甚至神盾局可能的反攻,对她而言或许都只是无关痛痒的事情罢了。
艾达的核心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完成镜子计划,完成自己未知的目的。
只要计划成功,框架内的所有反抗,一切都是数据,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也不会有余力去找她了,光是应对九头蛇的反扑就没有精力了。
现如今,除了琼恩脸上那一如既往的冷静,其他三人的表情都难以抑制地蒙上了一层灰暗。
斯凯咬住了下唇,西蒙斯无意识地握紧了平板边缘,指节发白。梅的嘴角向下撇着,眼神里闪烁着自嘲与怒意。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刚刚因为科尔森的壮举而振奋,以为抓住了关键的破局点,却骤然发现,终点线的背后,可能是一个更绝望的开始。
“没关系。”琼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不高,却异常清晰。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一点点扫过斯凯、西蒙斯,最后落在梅那张写满讥诮的脸上,目光平静无波。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什么?”梅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嗤笑,毫不掩饰她的不忿,“意味着那枚你以为能一举击败九头蛇的神奇子弹,根本就不存在?”
“意味着我们所有的努力,在九头蛇眼里可能只是徒劳的挣扎,拖延她一点微不足道的时间?甚至都没法拖延?”
对梅来说,此刻的感觉糟透了,这恐怕是她做过最差劲的一次投资,在背叛九头蛇了后,押注神盾局。
却发现双方都在一个更高维度的棋手操控下,走向注定的败局,那个未知的机器即将完成,一切都显得太迟了。
琼恩没有在意梅话语中的讥讽,甚至没有反驳,只是用那种最平静、最缺乏起伏的语调,陈述着一个事实:
“这意味着,我们要在一天之内,结束这一切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连接着外部通讯的终端以及时间。
“我们最后再等科尔森一个小时,如果一小时后他们还没有回来或没有新的确切消息,我们就自己去神盾局总部。”
“就我们四个人吗?哈?”梅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刚刚因为琼恩的冷静而稍微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出来。
“琼恩,你是不是对营救一个被大军围攻的基地有什么误解?还是你觉得我们四个能杀穿九头蛇的主力部队?”
琼恩刚想要回答。
“不是四个人,梅。”
一个带着明显喘息的、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声音,突然从琼恩,也从斯凯和西蒙斯以及梅带着的耳机里同时响起。
是科尔森!
“看天上,伙计们!”
几乎在科尔森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沉闷,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休息室外传来,那是十三区机库那厚重无比的防护顶盖被强行启动的声音!
琼恩瞳孔骤然一缩,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一个箭步冲向休息室大门,猛地将其拉开。
斯凯和西蒙斯紧跟其后,梅迟疑了半秒,也皱着眉快步跟上。
门外,通往机库的路上,液压驱动的巨响越发清晰,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当他们冲进空旷的主机库区域时,头顶的天花板正在缓缓打开,自然光倾泻而下,伴随着越来越近、越来越震撼人心的轰鸣!
那不是昆式战机引擎的声音,那是一种更厚重、更磅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的轰鸣声。
巨大的阴影,随着顶盖的完全打开,逐渐覆盖了机库地面,也笼罩了抬头仰望的四人。
“那是...我的天啊...”斯凯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很是呆滞。
西蒙斯手中的平板都差点拿不住了,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巴。
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脸上惯有的冷漠被纯粹的震惊取代。
琼恩眯起眼,猩红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缓缓降低高度、展示其无与伦比存在感的钢铁巨兽。
和风一号。
神盾局曾经的骄傲,空中移动堡垒,真正意义上的战争机器,庞大到几乎塞满上方视野的流线型机身,闪耀着金属光泽。
多个大型升力风扇和推进器喷口散发着幽幽蓝光,显示出它卓越的垂直起降和高速机动能力。
机身各处清晰可见的导弹挂架、旋转机炮以及各种武器系统,无不彰显着它被设计出来的唯一目的。
那就是用来应对最残酷、最高强度的正面冲突。
登陆舱从和风一号腹部无声地投放下来,精准地悬停在机库地面之上,舱门滑开。
“上来吧,”科尔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和一丝疲惫后的畅快,“我们去总部。”
见状,琼恩的嘴角终于向上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最大的弧度,“你真给了我一个惊喜,科尔森。”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迈步,身影没入登陆舱敞开的大门。
斯凯和西蒙斯对视一眼,立刻跟上,没有一点犹豫,脚步坚定的可怕。
只有梅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了看那架和风一号,又看了眼登陆舱内琼恩的背影,最终,她眼神一凛,也快步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