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启了隐形模式还是被追上了!!该死!!坐稳了!”梅回头大声喊了一句!
琼恩睁开眼睛,很是恼火,“我们不是甩掉他们了吗?梅!!!我现在脑子乱的很,需要安静!!”
“我很努力了!九头蛇战机不是这么容易甩掉的,更何况是我们这种闯入了禁飞区的!!!”
这时候斯凯站了起来,“我用震波试一试,看一看能不能拖延几秒钟时间,让我们能够甩开他们!!!”
“好!!!”
“捂住耳朵,我要开始了,在飞机上我没法做到太过精细化的操作!!!”
嗡!!!!
十三区基地中,飞机还是甩开了背后所有追击的九头蛇战机。
琼恩独自坐在灯下,身体深深陷进椅背,双手交叉抵在鼻梁前,猩红的眼眸偶尔眨动。
手边放着一杯早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浓烈的苦味能够让他更好的集中精神思考着出口的线索。
这次行动回来后,确实如预料般有所收获,但却远远没有达到心中的预期。
就像费尽力气挖开了一座矿洞,却发现最深处只有一块指向另一座矿洞的粗糙路标,而开凿新矿洞的图纸,竟然还攥在自己这个矿工手里。
太荒谬了,这就是如今带给琼恩的感觉。
逻辑上,框架世界是一个程序,一串庞大而精密的代码。
逃离程序最直接的方法,自然是找到它的程序员,修改代码,打开后门。
寻找拉德克里夫,这个思路本身没有什么错,甚至可以说是聪明的可怕,绝对的捷径。
但现在,程序员确实是找到了,可这个家伙却告诉他:出口我确实留了,但它被装饰或转换成了别的东西,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而找到这个伪装后门的唯一线索,居然落在一个主动跳进程序里的访客,也就是他琼恩自己身上。
拉德克利夫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有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应证了乔鲁诺给斯凯几人画的饼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该死的,这个家伙真是没用!”
琼恩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混杂着对拉德克里夫含糊其辞的恼怒,以及对自己此刻毫无头绪的烦躁。
往常,他习惯性地将问题拆解、分析、寻找突破口,可这次,所有已知的线索都像一团乱麻,缠成了一个死结。
是啊,如果艾达给所有精锐特工设置的牢笼这么容易就可以突破的话,那她还怎么拖延时间?=
此时脑海中,无数记忆和片段飞速掠过,试图拼凑出答案,任何一切的一切,没有一个能直接套用在当前这个情况上。
等等,琼恩愣了一下,胡思乱想有了效果,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突然从记忆深处浮现:
框架系统最初研发完成的时候,菲兹确实给过他一个接入头盔,艾达也在明面上已经被摧毁。
当初被奥丁折磨了一天后,他真正戴上了这个头盔,意识主动进入这个框架,说不定就是那时候被采集的记忆。
“拉德克利夫最后的疯话...看样子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琼恩的眉头深深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那句“这个世界观最初的完善,大量借鉴了你的记忆”的话不断涌起。
如果这是真的,出口的伪装必然也基于他的记忆或者某种潜意识,出口是底层逻辑,必须存在,怎么伪装是艾达考虑的。
所以,它会是什么?一个地点?一个概念?一个他熟悉却会下意识回避的东西?这种东西太多了。
迷茫感悄然袭来,琼恩将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恼的揉了揉眉心。
上一次感到这么茫然无措的时候,还是全纽约的吸血鬼如同人间蒸发般集体搬家的那个夜晚。
那一天,他几乎搜遍了曼哈顿和布鲁克林每一个可能的阴暗角落、废弃地铁、地下酒吧,却一无所获。
深夜的寒风格外刺骨,他独自坐在某栋摩天楼的天台边缘,脚下是璀璨的城市灯火,但那种失去目标的感觉跟现在如出一辙。
如果出口基于自己最不喜欢的记忆场景...难道又是卡纳维拉尔角?
与普奇神父决战的那个充斥着绿海、重力异常和最终悲剧的海角?不,这太明显了。
以艾达的算计,她绝不会把出口设置在他第一时间就能联想到的地方,那样跟直接暴露没什么区别。
那么,必须是一个他内心深处同样排斥,但潜意识里会主动忽略、不愿深究的地方。
琼恩摸着下巴,好像找到了一点思路,一个被思维习惯自动屏蔽的盲点,说不定就是出口所在。
艾达最开始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帮助特工们缓解心理疾病,并在框架里彻底治愈他们的机器人。
录入的程序自然也很擅长发现使用者的心理盲区,从而将出口放在那边也不是不可能,反而很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艾达显然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琼恩是一个很喜欢复盘的人,也就是俗称的输不起。
这样的人虽然会被心理盲区困扰一段时间,可也不会太久,甚至被打开思路后,发现盲区的速度会快的可怕。
现在就是这样。
从小到大,从埃及开罗的贫民窟到美国的街头,从因巴巴社区到拉斯维加斯,琼恩快速回忆着自己的人生轨迹。
战斗、训练、学习、失去、重逢...许多地方,许多经历都让他很是痛苦,但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符合条件的地点或事物。
不,一定会有,有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拉德克利夫都死了,应该不会骗人,这样做没有意义。
“嘶,到底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