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留着杂乱络腮胡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里奥波德-菲兹博士。
“菲兹?”拉德克利夫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阴鸷、形象大变的朋友,痛苦地摇了摇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里奥波德博士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径直质问道:“不久之前,这里的禁飞区被人突破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拉德克利夫立刻开始装傻充愣,“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们保证我待在岛上就不会来找我麻烦吗?”
“少装了博士,你我都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菲兹嗤笑一声,对旁边两名九头蛇士兵使了个眼色。
“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会让你自愿说出一切的,相信我,我一定做得到。”
两名士兵立刻会意,持枪快步冲向不远处的别墅。
见状,拉德克利夫的眼神瞬间变了,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喊道:“不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我们是朋友,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在岛上安安稳稳的,不惹事,你们就不会管我,让我一直在这里老死,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我们的约定,指的是你私藏颠覆分子吗?”菲兹语气中的嘲弄更浓了。
这时,两名士兵押着一个女人走了回来,当菲兹看清那女人的面容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因为她竟然和艾达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你做的克隆人吗?满足你对奥菲利亚一些变态的乐趣?”
菲兹用最恶意的语言揣测着,无情地挖苦着曾经的朋友,反复揭开对方血淋淋的伤疤。
可他并不知道,拉德克利夫创造艾达,最初是为了纪念他因病逝去的妻子,所以相貌自然一模一样。
当初,他将亡妻的意识上传到了框架之中,自己就能够时常见到她了,却没想到好心酿成大祸。
艾达接触黑暗神书后觉醒了自我意识,开始反噬人类,不仅杀了他,更囚禁了大量特工作为筹码。
那时候,拉德克利夫看到琼恩等人潜入的瞬间,就明白神盾局绝不会坐视不管,定会采取营救计划而不是谈判。
因为神盾局就没有谈判这一说,他们从来不会谈判,也不能谈判,从这个部门建立开始,他们就没有谈判过哪怕一次!
拉德克利夫知道这一点,只是他知道的也很有限,只能将死前掌握的关键信息告知琼恩,用来挽回一点过错。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他现实世界中早已经逝去的爱妻,在这虚拟世界里是他唯一的慰藉和寄托,也就是他的软肋。
这一刻,拉德克利夫清楚,自己哪怕是死了,也不能做到别的特工那样,自己终归还是有软肋的,他错了,错的离谱。
“你现在真的变了,菲兹。”拉德克利夫强压着愤怒和悲伤,“不过请你先冷静一点,我可以把事情给你解释清楚...”
即使妻子被枪指着,他起初还抱有一丝希望,认为被篡改记忆的菲兹不至于真的开枪,他的本性是好的,是不会杀人的。
“那就请你说服我。”菲兹毫不犹豫地将手枪上了膛,枪口紧紧抵在那女人的胸膛上,脸上是毫无温度的戏谑。
“好,好,好!我知道,我应该更坦白一点。”拉德克利夫彻底慌了,从菲兹眼中看到了真实的杀意,立马意识到任何侥幸都是致命的。
“求你把枪放下,我...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真的!我什么都可以说,只要你问我,我都会说,我求你了,真的。”
“那就告诉我实话,你一副认识我的样子。”菲兹不为所动,声音冰冷地下达了最后通牒,“请你将解释的内容浓缩在20个单词之内,好吗?”
冰冷的枪口,倒计时的压力,以及妻子性命悬于一线的恐惧,拉德克利夫的大脑一片空白,将心里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因为我们是朋友!你曾经就像是我的儿子!我们在实验室里一起工作,偶尔我们还会喝一点啤酒,六杯!一起看足球,真正的足球!”
“太荒谬了。”菲兹眼神没有一点动摇,优雅的整理了领子,“如果你就要这样糊弄我的话,那就跟这个女人说再见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好孩子!!!”拉德克利夫手舞足蹈,奋力的想要证明,可话语是苍白的,尤其是被虚假记忆改变一切的菲兹面前。
“世界是变了,但你不是这样的人,菲兹,你是个好人,你会帮助别人,审视自己的内心,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不是我,我不会这么软弱。”菲兹脸上没有了笑容,哪怕是冷笑都没有了,“帮助别人听起来婆婆妈妈的,那不是我。”
下一秒,砰!!!一声巨大的枪响,形似艾达的女人双目无神的摔倒在地,胸口流血不止,拉德克利夫也面如死灰。
“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做的很好,儿子。”
一个带着赞许意味的低沉声音,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闻言,拉德克利夫猛地转头,视线越过持枪的菲兹,落在那个逐渐从九头蛇士兵身后走出的身影上。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的时候,拉德克利夫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死灰。
“阿利斯特-菲兹?”拉德克利夫的声音十分沙哑,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这下...我完全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阿利斯特-菲兹,也就是里奥波德-菲兹的父亲,九头蛇内部位高权重的三把手,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拉德克利夫那充满控诉的目光,径直走到儿子身边,目光落在后者依旧稳稳举着的手枪上,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慰。
“我就知道我养大的男人不是懦夫,而是一个行动派,是一个在艰难世界里了不起的人。”阿利斯特的话语充满了扭曲的鼓励,“同情是我们不需要的,里奥,你做得非常好。”
“我们不会有负罪感和妇人之仁。记住,我们在保护人类,我们所做的一切,无论多么艰难,都是为了一个更纯净、更强大的未来。”
最后,他的目光转向地上这个被杀掉的女人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你杀掉这个女人,也是在保护人类,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