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只有九头蛇才会对自己人如此狠辣,没想到以正义自居的神盾局也不例外,真是一丘之貉。
“我们是间谍组织,当然会了。”安娜苏走了过来,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公道话。
在这个信任稀缺的时代,尤其是在双方阵营模糊,敌友难辨的框架世界里,谨慎甚至多疑才是生存之道。
虽然他个人或许愿意相信沃德,但既然琼恩持怀疑态度,那必然有他的理由,所以不去阻止才是正确的选择。
与其强行撮合一个内部存在裂痕的团队,不如让琼恩亲自确认沃德的可靠性,这样才能建立起真正稳固的、可以托付后背的信任基础。
一个由神盾局精英组成的小队,如果能彼此信任,还在九头蛇的封锁线之外,那么这群人的力量将不容小觑。
“好了,我们找个地方总结一下情报吧。”琼恩打断了可能继续蔓延的猜疑和讨论,做出了决定。
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尽快汇总信息,于是乎几人很快转移到了基地内一间用作临时会议室的房间。
这间会议室透着一种年久失修的古怪感。
墙壁是混凝土的原色,装修风格带着十几年前的严肃与压抑。
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很有用、实则早已被淘汰或功能鸡肋的设备。
最显眼的是那台笨重的投影仪,型号古老得像是从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
不过,这座安全屋之所以能隐藏至今,靠的就是绝对的隐蔽和低调,所以翻新装修自然是无从谈起。
“好吧,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琼恩站在简陋的会议桌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梅身上,
“这位是梅,九头蛇特工,同时也是我们神盾局安插进去的资深间谍。”
说话间,琼恩刻意强调了后一个身份,为梅的出现在团队内部做一个铺垫和掩饰。
这时候是必要的,如果不做这番善意谎言,以安娜苏那敏感多疑的性格,后续难免会生出事端。
闻言,梅有些意外地看了琼恩一眼,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冷漠,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反驳。
对她而言,神盾局目前只是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她帮他们完成这次行动,换取九头蛇无暇追查自己的机会,之后便可顺势脱身。
而琼恩自然也清楚她的打算,但梅是现实世界的同伴,意识被困在这边,必须将她带在身边,否则将来找到出口,她迷失了怎么办?
果然,安娜苏迎上琼恩的视线,虽然眼神中虽然还带着审视,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他沉声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暂时的,仅限于这几天,JOJO。”
见初步的信任被建立了起来,琼恩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即给斯凯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开始汇报。
“好,那我先说。”斯凯会意,走上前,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首先,我成功从九头蛇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个关键坐标。”
“问题是,这个坐标对应的位置是一片海洋,位于百慕大以东,按理说根本不存在任何岛屿。”
她指了指纸条上清晰写着的名字和数字,也就是奥杰吉厄岛,以及一长串经纬度。
“但奇怪的是,现在它现在确确实实地存在着,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很显然,拉德克利夫在一个不存在的位置。”
“这是什么?还有这个拉德杰里夫是谁?”安娜苏拿起纸条仔细端详,眉头紧锁。
西蒙斯也凑过来查看,作为科学家,她对地理坐标颇为敏感,马上确认了斯凯的说法,现实中的那个位置,绝不可能存在任何岛屿。
“拉德克里夫是一名科学家,”琼恩双手抱胸,言简意赅地总结,“而这张纸条,指向的就是我们能够迅速瓦解九头蛇的捷径。”
“现在九头蛇的大部分主力正在围攻我们的神盾局基地,想要一举歼灭,但奇怪的是,乔鲁诺至今没有向我发出任何求援信号。”
于是琼恩将自己的顾虑抛了出来,希望集思广益。
“我在想,我们是应该先集中力量,找到这个拉德克里夫,然后再回援神盾局?
因为一旦九头蛇高层反应过来,意识到拉德克里夫的重要性或威胁,他很可能会被立刻灭口。”
“不过,理论上我们应该还有两天左右的窗口期,”琼恩继续分析,语气相对乐观,“九头蛇的反应速度没那么快。”
但他心里清楚,实际情况远比这要严峻的多,艾达在镜子计划受挫后变得疯狂的时间绝对没有两天。
虽然她本人暂时被踢出局,失去了对框架世界的直接干预能力,但这个虚拟世界里无数的人物都可能成为她间接操控的棋子。
从直接的棋手兼棋子,转变为幕后更宏观的棋手,艾达的威胁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根据他的估算,菲兹的双手想要恢复基本活动能力,即便动用九头蛇的黑科技,至少也需要一天。
换言之,一旦菲兹在镜子计划的研究上开始频频意外出错,艾达很快就能察觉到是琼恩动了手脚。
随之而来的报复必将到来,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们真正拥有的安全时间,可能连一天都不到。
其他人听到琼恩的分析,神色都凝重起来,明白了两天只是最理想的估计,现实一定会更加残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嘿,伙计们,我想我们得想办法主动分散九头蛇的兵力。”戴着眼镜的科尔森走了进来。
与之前那种在教师和特工身份间摇摆的迷茫不同,此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属于资深外勤特工的果断。
“我们手里握着最后唤醒人们的机会,琼恩,想要从根本上解决我们的困境,就必须先解决他们的问题。”
“你解决了自己的问题?”琼恩从椅子上站起身,认真打量着科尔森,脸上带着一丝狐疑。
“当然,”科尔森肯定地点头,抬手将鼻梁上那副象征着教师身份的眼镜摘了下来,随手放在桌上,“多亏了你给我的那面盾牌。”
“那我问你,”琼恩毫不放松,抛出一个极其刁钻,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事情,“有一次我们出外勤,在丛林里,托尔喝了什么东西?”
“呃...”科尔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下意识地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裆部位置,低声道,“是圣人用来包裹...呃,圣物的布,泡的水。”
“而且。”他顿了顿,精准地纠正了琼恩话语中的陷阱,“我们当时是在沙漠里,不是丛林。”
闻言,琼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还有什么比一个完全恢复状态、值得信赖的老搭档归队更好的消息呢?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真正兵分两路,执行更复杂的任务了。
“欢迎你回来,科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