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继续来开会。”
琼恩重新走回会议桌前，投影仪从头顶投下了有些昏黄的光束，让他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显立体。
他环视围坐在桌边的众人，眼神恢复理性的科尔森、跃跃欲试的斯凯、冷静观察的梅、面露不耐的安娜苏，以及神情专注的西蒙斯。
目光一一扫过，琼恩忽然想起了乔瑟夫曾经漫不经心跟他说起的一句蕴含深意的话：
“当一个人明白自己正在参加一项伟大的事业的时候，便能无往不利。”
此刻，聚集在这间简陋会议室里的人，无论最初是出于何种目的，什么寻找回家的路、摆脱控制、或是单纯为了反抗。
现在，他们都成了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推翻九头蛇，是这个临时团队唯一且共同的目标。
这些天，琼恩亲眼目睹了九头蛇是怎么用恐惧维系权力，这个世界的人们似乎都忘了：
九头蛇永远是少数，而他们这些被视为弱者的，才是大多数，而当弱者真正凝聚起来，爆发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
“现在开始，”琼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别样的力量感，“我们都明白了一件事。”
“无论是想要回家的我们，还是想要摆脱九头蛇的梅，以及决心反抗到底的神盾局，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摧毁九头蛇。”梅干净利落地总结道，语气十分坚定。
所有人，包括刚刚加入这支编外小队的安娜苏，都无声地点了点头。
因为这是毋庸置疑的共识。
“没错，梅说的很对。”琼恩站姿带着点惯有的嚣张，先是肯定了梅的说法，随后闭上眼睛，似乎在整理思绪。
实则，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整合着这几天搜集到的所有碎片信息，进行一一汇总：
这个世界里，超级英雄们，什么复仇者，捍卫者，神奇四侠，都近乎绝迹，他们的敌人却大多数都存在着。
异人族群来世按照九头蛇研究异人的作风，肯定没有幸免，这股潜在力量也无法借助。
X战警沦为了X总统的私兵，被庞大的精神力每天操控着，变成了X武器，同样也指望不上。
前段时间，琼恩也尝试联系过一些自己认识的替身使者们，结果就是杳无音信，恐怕也凶多吉少。
一条条信息流过脑海，现状很清晰了，他们几乎是在孤军奋战。
想要摧毁九头蛇，救出被困的特工，并彻底解决艾达这个根源，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双线出击，煽动民意，团结一切可以被团结的力量。
琼恩猛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向曾经身为教师的科尔森，问了起来：
“科尔森，你当过老师，学校里如果出现了异人学生，九头蛇通常会怎么做？”
闻言，科尔森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记忆恢复后，那段作为历史老师助纣为虐的经历不停的拷打他。
“他们会...直接来学校抓人。”科尔森声音非常的自责，“他们会把学生送进一个管教中心，对外宣称是为了教育异人青少年。”
“管教中心？哈！”梅冷笑了两声，作为曾经的九头蛇核心成员，她太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了，“那个地方根本就是洗脑工厂！”
“用九头蛇特制的精神控制机器，把所有异人青少年变成只知道服从命令、喊九头蛇万岁，并忠诚于九头蛇的行尸走肉！”
这话一出，让科尔森脸上的悔意更深，更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一副我真该死的模样，看起来懊悔极了。
“别怪自己了，科尔森，”琼恩适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框架扰乱了大家的神志，我们都身不由己。”
说着，他试图用自己举例，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知道的，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我甚至成了一个恶心、该死、整天只知道泡在黏糊糊、散发着铁锈味血池里，靠吸食人血度日的肮脏吸血鬼！”
“艹！艾达真tm不专业！”
这番十分不满的痛骂，让旁边的斯凯颇为意外地瞥了他一眼。
好像自从进入框架世界后，琼恩的性格似乎一天比一天活跃，这张骂起人来又狠又准的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此刻，只有梅和安娜苏还处在状况之外，但见其他人都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只好暂时按下了各自的疑问。
“我们兵分两路，”琼恩不再浪费时间，直接部署任务，“科尔森，你带队，成员是沃德，还有安娜苏。”
“你们的任务是潜入那个所谓的管教中心，尽可能多地拍摄内部真相，把九头蛇的罪行公之于众。”
“具体的潜入和接应细节，立刻联系乔鲁诺，我相信以他的布局，里面一定安插了我们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布置完这一路的任务，他将目光转向斯凯和梅。
“我们三个，去找拉德克里夫博士。梅，你来驾驶昆式战机，我知道你驾驶技术一流，这个活就交给你了。”
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心里却再次泛起嘀咕：他怎么连我擅长驾驶战机都知道？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问出口，只是暗暗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似乎在躲避她视线的科尔森。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女特工，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特别是在这个环境下，她这种东方女性面孔有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个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老师”，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你说完了？”安娜苏耐心等琼恩安排完所有任务，才抱着胳膊，语气不满地开口，“为什么队长是他，而不是我？”
“我承认，科尔森先生是个好老师，还会一手不错的电光戏法，但涉及到战术指挥和实战，难道不应该由更擅长的人来主导吗？”他指向自己。
“你自己安排吧，安娜苏，”琼恩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回答得轻描淡写，“毕竟在指挥上，不是谁有理就听谁的吗？”
其实单论战斗智慧和替身使者的应变能力，安娜苏确实在科尔森之上。
但这次任务的核心是潜入、侦查、取证和联络内线，这正是科尔森作为老牌特工的专长。
术业有专攻，琼恩相信以这两人的理性与大局观，真到了关键时刻，自然会根据实际情况明确分工。
科尔森身为成熟稳重的中年人，更不会与安娜苏这样的年轻人计较一时意气。
“接下来是自由准备时间，”琼恩最后说道，“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保持通讯畅通。”
目前他需要立刻回房间，单独与乔鲁诺进行一次深入沟通，同时抓紧时间养精蓄锐，为接下来一连串环环相扣的行动做准备。
说实在的，琼恩内心深处并不喜欢这种需要精密布局、统筹全局的角色。
在曾经的团队里，有安波里欧那样的智囊在，他更多是作为强大的执行者与副手存在，甘当绿叶。
但现在的情况下根本无人可用，担子再沉，他也必须自己挑起来。
将这个来自不同地方、怀揣不同心思的团队，牢牢地拧成一股绳，指向同一个目标。
布置完了一切后，琼恩转身离开会议室，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