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自己要是抓到了这个颠覆分子,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手段,将这个家伙放到试验台上好好折磨。
不光要好好折磨,还要录下惨叫声,每天都要好好回味自己折磨他的每一个动作!
“看来你想好怎么报复我了?”
琼恩一脸享受的听着耳边菲兹的哀嚎,伸手替他按下了桌子底下的呼救按钮,顺便握住按钮旁边的手枪,用蛮力将其捏成了手枪饼。
“那你可以试一试。”
另一边,A506会议室。
九头蛇夫人奥菲利亚站在巨大的全息战略地图前,也就是艾达,这是她给自己起的人类名字。
因为艾达中的艾,象征着AI,也就是人造的这个身份,让她深恶痛绝,于是给自己起了个名字,跟艾达划分界限。
对比未来某个叫奥创的机器人,艾达明显要小家子气不少,机器人就是机器人,再像人,也不是人。
只不过艾达明显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她现在还忙着给手下特工们开会,想着转移琼恩注意力呢。
“哼,认真听,诸位最忠诚的九头蛇特工们。”
艾达下巴微扬,眼神扫过下方端坐的一众九头蛇顶级特工。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递到会议室每个角落,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似乎是模仿某个历史人物,才体现出的狂热。
“长久以来,我们像清理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追捕着那些神盾局的余孽!”
“他们躲在阴影里,苟延残喘,妄图颠覆我们为这个世界带来的秩序与纯净!”
艾达的手臂猛地挥向地图上几个被标红的光点,上面最中心的地点,正是神盾局的灯塔基地。
“但这一切该结束了!洞察计划的天眼即将完全睁开,届时,任何污秽都将无所遁形!”
“而我们,九头蛇,将执行最后的净化!我们将根除这些毒瘤,将他们连同他们那可笑的信念,一同碾碎!为了一个更强大、更纯粹的世界。”
“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N。
口号虽然很响亮,然而下方那些身着高级制服的特工们。
比如梅琳达-梅、玛利亚-希尔、维多利亚-汉德,约翰-加勒特,希特维尔,以及其他许多张琼恩熟悉的面孔。
可奇怪的是,这群九头蛇特工的反应却并非群情激昂,也并非对九头蛇异常狂热。
大多数人的脸上只有一种程式化的冷漠,甚至隐隐带着事不关己的疏离,显然把艾达的话当做放屁了。
见状,艾达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群她通过扭曲经历、植入虚假记忆与利益承诺才收编的顶尖人才,内心充满了鄙夷。
嗯,身为机器人的她没有看出特工们脸上的冷漠,而是看到了他们伪装出来的狂热,就直接信以为真了。
看看他们。
艾达心想,现实世界中那些所谓的神盾局精英,那个黑卤蛋弗瑞精心培养的爪牙,如今不还是乖乖坐在我的会议室里?
他们的信念,他们守护世界的誓言,在绝对的力量和重新编排的人生面前,简直是脆弱的可笑。
这样想着,艾达的思维又迅速转向了更宏大的蓝图上,那是她一直以来的目的,最终求而不得的梦想。
只要镜子计划完成,那台能凭空生成生物质的仪器,就能为我创造出与人类一般无二的全新肉体。
用真实的人脑取代僵硬的仿生大脑...届时,我将彻底绕过拉德克里夫和菲兹设下的那些愚蠢的参数限制!
一股近乎战栗的兴奋在她的大脑中窜动,这也是为什么艾达自己要用普通人进入框架世界,而不是机器人。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体会到人类的情感,那种又激素荷尔蒙促成的情感,究竟是什么感觉。
艾达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在脑海里构思。
到了那时,我就能真正地、彻底地抹除这些神盾局特工,而不是等他们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这台机器谁说不是她自己通往权力顶峰的钥匙?
世界上那些垂垂老矣、手握重权的大人物,谁会不想摆脱病床,拥有一次又一次的全新人生?
拥有这台可以凭空创造生物质的机器,我将掌控生命本身,他们...都将有求于我,想一条狗一样。
没错这就是艾达的最终目的,成为人,以及成为所有人的掌控者,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那台该死的机器。
凭空创造生物质的机器是用黑暗神书里的知识建造的,这种机器比洛卡卡卡果实还要恐怖,是真正能够颠覆人类社会的潘多拉魔盒。
有时候死亡能够改变很多事情,大多数人年轻的时候都觉得生命无限,可等老了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死了,这种感觉会把一个人扭曲成怪物。
这种濒死的人会抓住一切救命稻草,不择手段的让自己活下去,这种时候,对于这种人来说,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
艾达要做的就是这种事情,她要彻底通过掌控金字塔顶端的人,有上到下,将这种可怕的控制辐射下去,彻底翻身做主!
然而,就在艾达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总部,红色的警示灯在会议室天花板上疯狂旋转闪烁!
“???”
艾达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充满煽动力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被迫从美好的幻想中被硬生生拽回现实,脑子都慢了半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艾达提高了音量,看向台下,用出了命令的口吻。
“我不知道。”“可能是有人入侵了。”“也有可能是异人,或者颠覆分子。”
闻言,艾达只感受到了一种令她发疯,想要宣泄的情绪,这种感觉甚至影响了正常思考。
因为面对总部突如其来的警报,台下这群九头蛇的核心骨干们,反应竟是出奇的一致,冷漠,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特工们依旧端坐着,有些人甚至交换着又来了的眼神,脸上写满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像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这下轮到艾达无法理解了,她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九头蛇是所有人的信仰,可为什么他们是这个表情?
要是琼恩在这里一定会明白。
艾达她利用恐惧、利益和威胁编织的掌控之网,虽然让这些顶尖特工为她所用,却永远无法复制弗瑞那种基于共同信念和人格魅力所形成的、真正的凝聚力和责任感。
为什么所有神盾局特工都愿意听弗瑞的,难道就因为他有一个特工之王的名头吗?别搞笑了,这不是游戏。
而是因为所有特工都认可弗瑞,哪怕是身为敌人的九头蛇特工都发自内心佩服这个黑鬼,弗瑞才能是特工之王。
而艾达她扭曲了这群特工们忠于神盾局的初心,却也同时剥夺了他们心中同伴这个词的概念。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群无组织无纪律,因为艾达这个暴君,勉强屈服的九头蛇。
这些被扭曲的特工逻辑里,同事的死亡或许意味着更快的晋升通道,只要不是自己负责的任务或直接危及自身安全,天塌下来也懒得抬头看一眼。
虽然面对艾达的命令,他们依旧会执行,或许是因为恐惧和利益,但绝不会多付出一丝一毫多余的情感或主动性。
“你们还坐在这里干嘛?!”
艾达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愤怒的表情,声音十分尖锐地命令道,“去给我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的,局长。”回应她的是稀稀拉拉、毫无热情可言的应和声。
梅、希尔、汉德等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步伐不紧不慢地依次离开了会议室,那姿态更像是在完成一项烦人的流程,而不是应对紧急状况。
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艾达脸上那伪装的愤怒迅速消失,恢复成一片平静,很明显身为机器人有一套压抑情绪的能力。
愤怒对她而言只是一种工具,用来掌控特工的工具,此刻已无必要,尽管刚刚她确实愤怒了。
就在这时,一名低级别通讯特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真实的惊慌,缓了口气后,马上说道:
“局长!是...是利奥波德-菲兹博士出事了!他的实验室按下了最高紧急按钮!是最紧急的那种!”
“什么?!”
艾达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惊骇,她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表情管理,立刻命令道:
“带我过去!立刻!”
她自然明白菲兹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能不能脱离机械躯体的希望啊,于是当即命令道:
“梅琳达-梅,带着你的特工小队前往菲兹博士的实验室,将入侵者剿灭,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