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大厦,布满鲜血的游泳池之中。
暗红色,又格外粘稠的血液漂浮在空中,像是有生命的某种生物一样,不断的变化,蠕动。
框架琼恩,或者说,占据了这个身份和躯壳的血神,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
身为血神,一想起不久前自己的分身,被人轻易打爆后,那种愤怒的感觉就快要点燃他了。
“时间应该够了,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老鼠的位置!”
血神随意地抬起手,在其意念的操控下,面前空中的血液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悬浮在了面前。
这些暗红的液滴迅速汇聚、变形、重组,最终形成了一面光滑如镜,不断微微波动的血镜。
镜面映照出他那张与琼恩一般无二,却萦绕着截然不同邪气的脸,不过血神没有在意自己的倒影,只是轻轻一挥手。
随着对血液的掌控,血镜的镜面开始泛起了一阵阵荡漾,随后,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那是一个第一人称视角。
视角的主人似乎正在一张桌子上忙碌着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精密的手表零部件,摆放的井井有条。
一双戴着紫色护腕的手,正以令人惊叹的灵巧和熟练度,将一块块从吸血鬼身上缴获的手表迅速地拆解开来,动作行云流水。
看着这些熟练的动作,俨然只有经验丰富的手表师傅才能做到。
可很快,这份娴熟在接下来的步骤中瞬间荡然无存了。
当这双手试图将零件重新拼装成手表的时候,却非常的笨拙,前后的动作充满了矛盾感。
现在的这个家伙,简直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手表学徒,与之前的拆卸技巧形成了鲜明对比。
过了一会儿,桌子上的零件似乎被收了起来。
那双手的主人转而从一个抽屉里,极其郑重地取出了一枚品红色的钻戒。
他用指腹轻轻擦拭着戒面,动作小心翼翼,每一个动作都体现了难以言喻的珍视。
那份专注,就像是这枚钻戒是世间唯一的至宝。
抽屉又被拉开了,就在抽屉被拉开的瞬间,框架琼恩目光敏锐捕捉到了抽屉深处,一个被半掩着的相框。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足以让他看清相框中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呃...!”
就在看清那些面孔的刹那,框架琼恩猛地捂住了脑袋,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但这痛苦来得猛烈,去得也迅速,仅仅几秒钟后,便像是潮水般退去,脸色也恢复了之前的漠然,刚刚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幻觉一样。
可只有血神知道,刚刚的痛苦绝对不是幻觉,这种反抗是身体主人本能的抗拒,不过祂早就习惯了。
随着他占据身体的时间越来越久,而这种反抗从一开始的猛烈剧痛,到现在只能让他感受到一点痛苦,只用了两年时间。
而身体本来的灵魂,反抗的力度越来越低,次数频率也越来越少,一直到了现在甚至是不怎么反抗了。
“无用的反抗,乖乖待在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