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力量借给我？一见面就这样说话吗？”
乔鲁诺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但他那双洞察人心的青绿色眼眸中，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无奈，轻轻摇头，
“不要自说自话了，琼恩-约维克，我不是NPC，不会因为一句充满气势的台词就轻易交出指挥权。”
“什...”
琼恩被这直白而理性的回应噎了一下，脸上那副冷峻的表情都装不下去了，当即有些尴尬地揉了揉眉心，意识到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现在是在虚拟世界，不能跟现实世界一样，见到一个陌生人，就用自己的气质和遗传的人格魅力说服对方，在这里行不通。
更别提，乔鲁诺也是迪奥的孩子，自身那种人格魅力甚至还比他强一头，只要注视那双青绿色的眼睛，心中就会有想要相信他的感觉。
乔鲁诺的气质跟自己遗传来的完全不一样，他更像是遗传了大乔的气质，而自己可能才真真正正遗传了某个埃及艳后的气质。
“是我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是我想错了。”琼恩圆滑的承认了错误。
这简短的两句交锋，让琼恩瞬间明晰了一个关键点：
眼前的乔鲁诺，本身的思维和性格，完全是基于他自身脑海中关于乔鲁诺-乔巴纳的记忆碎片构建成的。
这个虚拟世界之所以能这么真实，正是因为它汲取了所有被困特工的意识与记忆作为完善世界观的养料。
由于艾达控制的核心特工大多来自九头蛇，所以这个世界才呈现出九头蛇压制神盾局的扭曲局面。
某种程度上来说，眼前的世界，可能就是九头蛇所期望的那样。
而像乔鲁诺、安娜苏他们所展现出的能力和性格，很大程度上是琼恩记忆中对于两人的印象。
换言之，眼前的乔鲁诺并不是现实中的那个乔鲁诺，而是琼恩潜意识里认为的乔鲁诺。
一个在短短数天内颠覆意大利黑帮，觉醒镇魂曲，充满神性光芒、近乎非人的存在。
正因为现实中两人素未谋面，琼恩对他的认知更多地来源于那些传奇事迹和最终成就的想象。
使得框架内的乔鲁诺少了很多人性的复杂与矛盾，更多地呈现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冷静、睿智和超然。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斯凯和科尔森在接触乔鲁诺的时候，总会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对劲。
归根结底，这种不对劲是乔鲁诺的神性与富有感情的人性，太过于格格不入了，所以才不对劲。
“哈，原来如此吗？”乔鲁诺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光是琼恩在观察他，他刚刚也同样在观察着琼恩的每一丝反应，并在心里分析着什么。
说起来，当初从斯凯他们口中得知自己可能只是一个虚拟人物的时候，尽管表面上很镇定，可内心又怎么没有翻江倒海？
此刻，乔鲁诺望着眼前这个不自觉将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和不像好人气息的兄弟。
注视着那双遗传自迪奥的猩红竖瞳，心中最初涌起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别扭。
乔鲁诺第一反应，如果自己有选择的话，他还真不太想承认自己会和这样的家伙存在血缘关系。
太邪恶了，看着就不是一个好人，真不知道自己将他带来神盾局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