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对这里很熟悉，但又必须因为某种原因打扮一下。
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神，沉静、专注，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结合门牌上的心理评估室，琼恩立刻推断出，这位黑人男性很可能曾经在这里工作。
还没等他细想，对方已经主动走上前来，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琼恩-约维克吧？我是安德鲁-加纳，以前在神盾局担任心理医生，主要负责外勤特工任务后的心理评估。”
“加纳博士，你好。”琼恩握住安德鲁的手，同时在科尔森的眼神示意下，悄悄传递了一丝微弱的波纹过去。“大名鼎鼎谈不上，我只是个顾问。”
“神盾局的传奇顾问，我可是早有耳闻了。”安德松开了手，语气轻松地试探道，“你和科尔森的事，就连我这个离职员工都听说了。”
“琼恩，安德鲁是局里特地请来为你做心理评估的。”科尔森上前一步，递来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每个出外勤的特工和顾问，出完任务都必须接受测评。”
“是吗？真麻烦啊。”琼恩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不耐烦，“这老掉牙的规定什么时候才能取消？真是够了。”
其实科尔森的暗示已经很明确了，目前确实是需要评估，但对象并不是他，而是眼前的安德鲁-加纳教授，情况到了这一步，已经再清楚不过——
根据琼恩做出的人物画像。
安德鲁教授极有可能就是异人杀手鞭笞，神盾局目前至少有八成把握，但碍于对方的实力、那最后一点不确定性，以及他在学界的地位，最终的评价必须由琼恩来亲自完成。
“因为这是我离职前设立的规矩。”安德鲁拉开一把椅子，示意琼恩坐下，“现在，约维克顾问，请吧。”
“行，我知道了。”琼恩趁机扫了一眼手机，科尔森刚传来的资料在他屏幕上迅速闪过，他明白了些什么，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常：“加纳博士，休假六个月之后，你的专业水平保持得怎么样？”
安德鲁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异样与痛苦，但他迅速恢复了常态，不过这没能逃过另外两人的眼睛，仅凭这一个眼神，琼恩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我的专业知识应该还不成问题。”安德鲁轻笑了两声，借笑声掩饰神情的不对，“能帮助一位守护我们安全的英雄，总是令人欣慰的，那么，我们开始吧...最近睡眠怎么样？”
“还行，偶尔会睡不着。”琼恩直视加纳的双眼，两人都在观察彼此，“我总在想，有些敌人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甚至受人尊敬，内心却完全不同...很矛盾，不是吗？”
“有趣的论点，是关于双重身份的。”安德鲁正在记录的笔尖顿了一下，视线稍有闪避，“从心理学角度看，这往往源于极度的内心冲突或创伤，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无法面对真实的自我。”
“难以面对自我？”琼恩嘴角微扬，瞥了一眼额角渗出汗的安德鲁，十分玩味地整理着自己的指甲，“说白了，不就是恐惧吗？”
“恐惧，对人类来说往往是最核心的动力，恐惧失控，恐惧自己，或是恐惧那些无法被自身接受的部分。”他抬眼重新看向对方，语气平稳却意有所指：“我说得对吗，加纳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