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表情僵硬地笑了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难受至极，而且还很憋屈。
他明明是心理学博士，却在这场对话中始终占不到上风，琼恩约维克总是三言两语就把他精心准备的题目轻松拆解，一直牢牢握着主动权。
可他不知道的是，琼恩这项本领也是折磨了许许多多心理医生才锻炼出来的，现在神盾局内部的心理医生根本就不敢评估他，就是因为太折磨了。
“哈哈，哈，恐惧...说得对，不可否认，”安德鲁勉强找回状态，语气缓慢地说，“正是许多负面情绪在推动人类进步。”
“好了，下一个问题吧。”他迅速跳过那个让他浑身不适的话题，试图重新掌控节奏，“约维克顾问，能谈谈你平时如何处理压力或冲突吗？”
“冲突？”琼恩手中的动作一顿，换了个更加妖娆的姿势，微微向前倾身，“我认为，压力源于对自身弱点的恐惧，真正的强者...会毫不犹豫地剔除那些低等威胁，不是吗？就像处理一种...疾病。”
安德鲁动作一滞，神情凝重起来，作为一名高智商专业人士，他清楚地意识到，琼恩的每一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都在巧妙地牵引他的情绪，这本是心理疏导的常用技巧。
但这种手法通常建立在心理医生通过提问精准触达对方心理禁区的基础上，自己这样感到不适，难道是因为早已经被他看穿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这些问题，六个月的度假、恐惧失控、难以面对的自我、剔除威胁、处理疾病——难道说...难道说！
一瞬间，安德鲁想通了一切，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感受着对方不断攀升的气势，五官几乎扭曲，眼睛也从棕色骤然转为深蓝。他压抑着声音问道：
“这次心理评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象其实不是你，而是我，约维克顾问，这次谈话是为我准备的，对不对？”
“没错，安德鲁，你猜对了。”科尔森走了过来活动着他的机械臂，脸上写满自信，“或者该叫你——鞭笞，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新乐队的名字吗？”安德鲁的眼睛恢复原色，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轻轻一笑，看了一眼手表，“抱歉，既然这样的话，我下午还有课，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安德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静待两人出手阻拦，但琼恩和科尔森都没有动作，他嘴角微微一扬，不再犹豫，大步离开了心理评估室。
“你刚刚为什么不动手？”科尔森见琼恩站起身，明明心里有数，却还是故意问了一句，顺便按下一个用来通知的按钮，“我还以为你会拦下他。”
“别装糊涂，你心里清楚为什么。”琼恩和科尔森走出大门，望着安德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觉得他还处于转变阶段。”
“和我想的一样。否则他不会那么挣扎。”科尔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从刚才那番问答中他就看出端倪了，“你认为...他还有救吗？”
“呵呵，你真以为ATCU能研制出阻止异人转变的解药？”琼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在我看来，当前异人大规模觉醒对九头蛇有利，否则他们也不会故意泄露泰瑞根成分。”
“目前的情况，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否则等他们的目的完全暴露后，我们就太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