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能直接拆穿文森特的身份和黑历史。
“你甚至还侵占了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如果不是顾及瑞吉芙蕾的身份，需要保持纯洁，只怕你早就趁夜偷袭了。”
这段话倒不是星之玛利亚说的，而是芬格尔自己观察出来的。
毕竟到了餐厅之后，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见到文森特就主动站过去表忠心，唯独瑞吉蕾芙异常嫌弃且疏远。
“你们到底是谁？”文森特沉声询问。
芬格尔好整以暇道：“自我介绍一下，圣宫医学会特使，代号亚当。”
他指了指Eva：“这位是伊娃。我们奉命来检查项目的进展情况。但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啊。”
文森特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就是个给圣宫医学会当猎犬的小人物，哪里知道什么代号亚当和伊娃。
但他又不傻，问道：“我没有收到医学会的通知，而且如果你们是特使，为什么不乘坐直升机光明正大地来？”
芬格尔表情变得严肃：“因为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有人想私自打开神国之门，独占里面的东西，我们潜入进来就是为了查明你有没有问题。”
文森特的嘴角微抽，想说你们这根本不算潜入，但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话茬：
“抱歉，我要对医学会的贵人负责，麻烦出示一下证据。”
芬格尔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属徽章，扔在书桌上。
徽章是纯黑色的，表面蚀刻着枯朽世界树的图案，树根处有一个小小的数字编号。
文森特拿起徽章，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物归原主。
“现在信了？”芬格尔收回徽章，“那么，带我们去见一见两代圣女吧，我们需要确认她们的状态。”
文森特抬手，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立时转身背对，形成了一道警戒线。
而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则朝着瑞吉蕾芙走去，要强迫她露出象征身份的序列号。
瑞吉蕾芙的身体紧绷了，咬着牙看两人，眼中闪过被当成货物的屈辱和愤怒。
然而就在赫尔薇尔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时，Eva突然开口：“我来验证。”
她走到瑞吉蕾芙面前，挡住了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
两个女孩看向文森特，后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Eva对瑞吉蕾芙说：“跟我来。”
她带着少女走进书房旁的一间休息室，关上门，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完全被隔绝。
瑞吉蕾芙站在房间中央，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已经做好了宽衣解带露出腰后条形码的准备。
但Eva没有要求她这么做，而是走到她面前，声音变得柔和，与之前在餐厅里的清冷判若两人：
“别误会，我们已经和你的祖母达成了协议，她会带我们找到神国之门。
而我们会带你离开这条船，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瑞吉芙蕾闻言，还未来得及反应，房间的墙壁内传来了有节奏的“咕咕”声。
那是祖母和她之间特有的交流方式，意思是眼前之人可信。
瑞吉蕾芙看Eva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警惕变成了暂时值得托付的信赖，急切问道：“我能一起去看看祖母吗？”
“现在还不行。”Eva摇头，“时机还没到。”
“什么时机？”
Eva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餐厅。
此时芬格尔正在询问文森特关于神国之门的寻找进程。
文森特派人投影出一张古老的航迹图，那是手绘的海图，线条已经模糊，但关键的航线和标注还清晰可见。
“这是1943年高更亲王号的航迹图。”文森特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信：
“当时就是用毕宿五作为航标，成功地找到了神国之门。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沿着这条航线航行，相信很快就能再次找到那个位置。”
芬格尔盯着投影图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文森特：
“这些年你们就一直照着这张图航行？”
文森特愣了：“对啊，怎么了？”
芬格尔扶额：“难怪圣宫医学会投入了那么多资金，十年来却一无所获！就你们这群虫豸能找到神国之门才有鬼！”
文森特傻了，书房里的其他人也感觉有被侮辱到。
“地球自转轴是会变动的，你知道吗？”
芬格尔恨铁不成钢地说：“1943年到现在，六十多年过去了，自转轴已经偏移了相当的距离！
你需要对航迹图做修正，用现在的星图重新计算坐标，否则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正确的位置！”
文森特张大了嘴，脸色从红转白，再从白转青，甚是精彩。
瑞吉蕾芙瞧见，差点绷不住笑。
“额……这个，”文森特感觉有点尴尬，“也没有人告诉过我……”
“因为告诉你的人也是个白痴！”芬格尔毫不客气地说，“立刻安排人重新计算坐标！
用最先进的天文导航系统，结合1943年的航迹数据，重新规划航线！”
文森特连连点头，开始下达指令。
芬格尔看着他亡羊补牢的样子，摇了摇头，对Eva使了个眼色，然后说：
“现在，带我们去见一代圣女，我们需要确认她的状态。”
文森特擦着额头的汗：“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他驱动轮椅，带着芬格尔和Eva离开餐厅，沿着一条专用的电梯下到船舱深处。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想要跟上，但被文森特眼神制止，让她们盯紧瑞吉芙蕾。
刚才他敏锐察觉出瑞吉芙蕾的情绪不对劲，这个成天想着越狱的小圣女，好像有点憋不住笑。
他担心自己不在，瑞吉芙蕾又想越狱跑路，得有人看着她才行。
乘坐另一部电梯来到水密舱，跟星之玛利亚达成交易，酒德麻衣便已经离开。
等文森特一边介绍一边推开水密舱门的时候，一根粗大的长满骨刺的尾巴破水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来。
文森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他的双腿从膝盖位置被完全击碎。
轮椅被巨大的力量掀飞，撞在舱壁上。
文森特惨叫着摔进海水，偌大空间内传来怪物低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