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和夏弥坐飞机返回的时候,还一度担心奥丁会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偷袭。
比如让这架满载百余人的客机失事,制造一场空难惨剧,逼他做电车难题,在拯救飞机上的无辜乘客和保护母亲之间做出选择。
但好在一切正常,估计奥丁也知道,这种程度的袭击未必能得手。
毕竟飞机上有一只完整体的大地与山之王,如果真遇到了机毁人亡的危机,她完全有能力强行开辟一个尼伯龙根,将飞机连同乘客一起塞进去。
完全体龙王的权柄,就是这么蛮横不讲理。
奥丁:我怀疑你在暗示我,但我没有证据。
当然,也有可能是觉得这么做,会让路明非临时改变行程。
黑天鹅港的坐标已经抛出,那是他精心布置的舞台,他需要主演按剧本前往那片冰封的废墟。
楚子航和夏弥走出机场,已经有卡塞尔分部的人开着专车来接。
依旧是黑色奔驰,司机是曾一起出过任务的程霜繁狩猎小队成员,对楚子航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上车。
他们的行程不是秘密,也知道绝对瞒不过奥丁,所以光明正大。
坐上车,楚子航拨通程霜繁的电话。
得知他此刻正在cbd的商贸大厦,而老妈和她的闺蜜团正在照常吃吃喝喝,暂时没有异常。
“不过,大概十分钟前,你妈妈有两次不自觉地看向窗外,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程霜繁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虽然他是单身汉,局外人,但毕竟是多年的执行官,知道线索这玩意儿就是一点可疑之处都不能放过。
你发现不了问题是你的问题,上报就好,总会有聪明人能找出问题所在。
而楚子航一听,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立马想到了当初在废柴老爹秘密基地发现的照片,全都是离婚后老爹偷拍的自己和妈妈的照片。
当然,大多数镜头都是老妈,他自己就是个添头,基本就是个背景板。
那些照片,是楚天骄在暗处默默守护的证明。
而夏弥之前给苏小妍身上留下了烙印,虽然无法让她变成混血种,但一直潜移默化地改善着她的身体,也轻微地增强了她的感知能力。
所以,老妈刚才那莫名的张望和困惑,大概率是察觉到了有人看她。
而不出他所料,这个人应该就是老爹。
“我们现在就过去,麻烦程叔再看顾着些。”
“嗯,你们也小心。”程霜繁可不知道楚子航身边有条小母龙,只让他们注意着点,别被奥丁偷袭得逞。
……
与此同时,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外。
路明非正在和源稚生通电话。
“路君,你们到莫斯科了?”
“刚落地。”路明非说,“日本那边怎么样?”
“暂时稳定了,蛇歧八家把所有黑道成员都组织成起来,暂时充当社区服务队。”源稚生道。
日本那边的受灾情况不小,黑道都变成了义工,需要上街给难民提供帮助。
路明非想象着一群纹着刺青的壮汉毕恭毕敬地扶着老奶奶过马路,忍不住笑了:“那猎人网站那边?”
“杀鸡儆猴,处理的差不多了。”
蛇歧八家遇到猎人下手毫不留情,并且在暗网和猎人市场公示他们的下场和照片。
现在那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已经收敛许多,知道什么叫地狱级副本的难度,不敢再轻易为钱卖命。
“我看到那个置顶帖了。”源稚生说,“黑天鹅港的坐标,这是在请君入瓮。”
“我知道。”路明非淡笑道,“所以我才来。”
“需要帮忙吗?”源稚生问。
虽然他和源稚女可能在高端局没啥大用,但清清杂鱼还是可以的。
日本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他们随时可以动身,只需要把上杉越留下就好,防止被一锅端。
路明非心里一暖,但还是摇头,表示这次不关他们兄妹的事儿,是自己有一桩恩怨需要了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明白了。”源稚生说,“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电话,蛇歧八家永远欠你的人情。”
挂断电话,路明非和绘梨衣走出航站楼,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与德克萨斯州炽热的阳光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什么莫斯科没有眼泪?
因为被冻傻了。
六月的夜晚,平均气温才12~13°C。
绘梨衣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了路明非兜里,一双好奇的瑰红色眼眸打量着这座北方都市。
一栋栋灰白色的楼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重,看着就很有枪决沙皇的冲动。
一辆高大的福特F-150猛禽皮卡停在路边,在周围清一色拉达,伏尔加等东欧车型中显得格外扎眼。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冰雪般美艳无比,表情却寡淡得像西伯利亚冻原上万年不化冰层的脸庞。
零。
她已经先一步抵达俄罗斯,回到了这片故土。
“久等了。”路明非拉开后座车门,和绘梨衣一起坐了进去。
车厢内很温暖,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松木的香气。
零摇摇头,没有多余的话,皮卡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莫斯科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绘梨衣望着窗外,莫斯科的夜晚灯火璀璨,古典的俄式建筑与现代的玻璃大厦交织,美轮美奂。
路明非则看着零的侧脸,脑海中回忆着关于弟妹的资料。
在前世,她的名字叫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因为身体不好被父母抛弃,最后沦落到一个人体实验机构当实验体。
而在这个世界,她的身世轨迹大致相同,被重利轻义的父母上交给了国家,又被送到了黑天鹅港。
好在她同样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小英雄。
嗯,也可能是小魔鬼。
“零。”路明非开口,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