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喵的,这么好看不去相夫教子,跑这来勾搭男人了?
苏小妍笑着,目光却又不自觉地扫向窗外。
这一次,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淡了很多。
她仔细看了会儿,夜色依旧,行人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就像以前也有过的那样。
她想起刚和楚天骄离婚那段时间,也常常没来由地感到背后有人,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不过那会儿她心情低落,整个人有种脆弱破碎的美感,走在街上回头率极高远超以往。
后来看了些小说电视剧才恍然,大概那种我见犹怜的状态,确实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吧。
等后来再婚,心里的伤疤慢慢愈合,生活重回正轨,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就渐渐消失了。
念及此处,脑海中又忍不住出一个高大挺拔、笑容爽朗,但是面容模糊的身影。
一晃十多年,苏小妍早已忘记了楚天骄长什么样,只记住了他“很帅”、“很会说话”、“很会哄人”这些刻板印象。
哦,还喜欢吃卤大肠和辣鸡爪。
不过这些印象也只是一闪而过,像水面的涟漪,很快就平息了。
对她而言,楚天骄早已是过去式。
她现在满心期待的,就是儿子放假能带着小夏弥回来。
最好说已经谈上了并且约定终身,再双方父母见个面把事情定下,等年纪到了就结婚。
桀桀桀~
心里偷着乐的她并不知道,此刻环绕在她周围的安全表象下,潜藏着多少暗流。
整个购物中心,早已被卡塞尔学院分部密切监控起来,精英专员伪装成商务人士,腻歪的情侣或独自用餐的白领,游离在苏小妍等人周围。
耳中都藏着微型通讯器,肌肉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而在餐厅另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靠近景观植物的地方,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
正是S级执行官程霜繁,也是楚天骄当年在卡塞尔学院的小老弟,按规矩得喊苏小妍一声“嫂子”。
不过现在可不是认亲的时候,苏小妍估计也压根不知道楚天娇的朋友里有他这号人。
此时他一手拿着手机刷新闻,一手瞧着桌面,似乎在打发上菜时间。
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观察周遭动向上,这个位置极佳,可以将餐厅、外场已经楼外的动向一网打尽。
而剩下的注意力,则都集中在耳朵里那个微型接收器上。
为了保护苏小妍的安全,卡塞尔学院在她的随身物品里装了窃听器和定位器,以防意外。
他跟楚天骄是好哥们儿,也知道现在楚天骄被奥丁掳去,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所以昨天他将发现疑似楚天骄的人的消息紧急上报学院本部后,就调动了自己在华东支部能动用的所有资源,进行了长达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搜索。
然而,楚天骄就像鱼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于是,程霜繁改变了策略,他来到苏小妍身边守株待兔。
他了解楚天骄,那个男人是个责任感很重的家伙,哪怕是要他忍住不能装逼出风头,都能隐姓埋名装废柴十几年。
但在职责之外,家人永远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如今楚子航远在美国跟在路明非身边,安全暂时无虞。
那么,最容易成为目标或诱饵的,就是苏小妍。
不管那个出现在此的身影是真正的楚天骄凭借意志挣脱了部分控制,还是奥丁的有一个阴谋,苏小妍都是关键的一环。
守在她身边,既是最被动的守株待兔,也是最主动的以逸待劳。
刚才苏小妍两次望向窗外的举动,程霜繁都看在眼里。
他立即通过加密频道,低声询问部署在商场内外各个关键节点的行动组成员有无异常。
耳机里迅速传来简洁的回复,均无异常。
程霜繁微微颔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毫,但没有掉以轻心,目光再次扫过苏小妍那桌。
闺蜜团的话题已经暂时从家长里短聊到了新上市的口红色号,气氛轻松愉快。
苏小妍似乎也彻底摆脱了刚才那点被人窥视的不适,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嫂子还是真是心大啊。
或者楚哥当初也没想过瞒着,只是吹牛装逼的说出自己的本事,但嫂子一点没信。
程霜繁这般想着,却没有注意到,在距离这间餐厅所在商场大厦约五百米外,一条背街小巷与主干道的交界处。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男人,悄无声息地从一个广告牌后的阴影里浮现。
夜风吹起他风衣的下摆,露出里面同样黑色的衣着。
微微抬起头,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硬朗的下颌。
他的目光穿过五百米长阶和玻璃窗,落在那个笑靥如花,对自己的窥视毫无所觉的女人身上。
目光冰冷无神,眼底最深处却又有几分挣扎之色,但身体却一动不动。
就那样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在周围监视的卡塞尔分部精英将视线投来之际,身形毫无征兆地向后一退,彻底融入小巷深处更浓的黑暗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长乐国际机场。
一架从京城中转而来客机,在跑道上平稳着陆。
机舱内广播响起,提示乘客们已抵达目的地。
头等舱的位置,楚子航睁开了眼睛。
一路上他都没有休息,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
剩下的,就是看歪着脑袋睡在他肩头的少女,想着该怎么跟老妈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