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这是一次普通的甚至有点寒酸的公路旅行。
五个亚裔年轻人,坐着最廉价的灰狗巴士,啃着便利店买的热狗和薯片,沿着州际公路漫无目的地前进。
但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辆灰狗巴士驶出芝加哥市区的那一刻起,整个北美混血种都闻风而动。
不是全副武装冲到灰狗巴士的行进路线上给路明非整个狠活,这行为无异于在国道上cos减速带,跟自杀没俩样。
路明非人看着年纪轻轻的,下手可没轻没重,碰一下就东一块西一块。
芬格尔念旧情专门给汉高打过招呼,说如果不想手下的家族就此除名,最好管住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免得一不小心招惹到了路明非直接乐捐全部身家。
所以,路明非乘坐那辆灰狗巴士不仅有龙马家在北美的人手全程服务,还有整个北美混血种的保驾护航。
沿途打好一切招呼,防止某些不长眼的人吃拿卡要或者看他们都是亚裔就栽赃嫁祸,甚至搞些见色起意的事情。
毕竟龙马家都出面了,要是还有不长眼的人凑上来,那路明非就只能认为是北美混血种的家伙想吃紫菜蛋花汤(不吃菜花版)了。
不过能防得住成体系的能收到风声的,却防不住一些没脑子的。
比如一些暴走族或者在州际公路劫道的。
暴走族还好,他们只对好车感兴趣,像灰狗巴士这种,别说按喇叭拧油门挑衅了,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至于那些拦路劫道的……
这么说吧,在灰狗巴士途径伊利诺伊州与密苏里州交界处的偏僻路段时,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破旧的皮卡,引擎盖开着,冒着烟。
两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站在车旁招手,像是需要帮助。
可还没等灰狗减速,不知从哪冒出来两辆黑色SUV,超到巴士前面,一个急刹横在路中间,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把两人创飞。
还不等伪装成过倒霉路人的劫匪骂街,车窗降下,四把沙漠之鹰伸出来,其中一把更是直接塞进了为首那个劫道者的嘴里。
“想死吗?”龙马家的保镖拉下墨镜,露出一双杀气四溢的黑色眼眸,仿佛只要敢点头他就敢开枪成全。
“不……不想……”被枪指着的男人含糊地说。
“那就滚。”男人收回枪,开始倒计时:“五,四——”
不等倒计时结束,皮卡奇迹般地修好了,两个劫道者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连引擎盖都忘记放下来掉头就跑,速度快得差点翻车。
嗯,不是差点,因为看不清路况,在前方不远处的坡道上直接翻了下去,咣咣咣咣——
黑色SUV重新启动,分散两边,让朴素的灰狗巴士继续往前。
巴士司机从头到尾没说话,甚至油门都没松,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很显然,这也是龙马家的人,而非普通的司机。
路上都是一成不变的风景,即便是绘梨衣这种渴望户外活动的翘家少女,也看腻了那些孤零零的农舍和谷仓,还有一望无际的平原。
索性路明非带了游戏机,不至于把她无聊坏了。
此时察觉到窗外有浓烟飘过,绘梨衣摘下一边耳机,转头看他:“Sakura,怎么了?”
“有人违规停车被警告了。”路明非揉揉她的头发,然后拉开窗冲着外边道:
“Oi~这里不许停车。”
刚从车里爬出来满脸是血的劫匪:“……”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没事,继续玩你的。”
绘梨衣懵懂点头,重新戴上耳机,沉迷游戏的时候她到时没那么聪明,能发现不对。
至于助人为乐啥的,还是别勉强孩子了。
巴士继续向前,两个劫道的一脸欲哭无泪,偷鸡不成蚀把米,钱没赚到还把赚钱工具搭进去了。
但这还没完,灰狗巴士经过离远后,两辆黑色SUV缓缓经过,安装好消音器的手枪从窗口探出,两个黑衣暴徒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扣动扳机。
“砰砰”两枪,直接打穿了他们小腿,而后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呼叫了救护车!
“法克,你们简直是恶魔!”
“厚礼蟹特,我宁愿你们刚才打得是我的头!”
在劫匪们绝望的呐喊中,黑色SUV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
安铂馆,学生会主席办公室。
恺撒大马金刀坐在办公桌后,不是装逼也不是看风景,他在等人。
或者说,等一架人形推土机。
可能大概也许是生物爹的庞贝·意大利种马·加图索。
庞贝已经完成所有检查,身体确认无恙,打电话说要来安铂馆找他聊聊。
恺撒答应了。
但他没打算去接,也没打算等,就坐在这里,像君王等待臣子觐见。
这是他习惯的姿态,从小就是这样。
庞贝不着家,偶尔回来,恺撒不甩脸子挖苦几句就算好,不可能表现出任何欢迎或亲近。
他用冷漠和距离筑起高墙,孤独而自由。
只是等了一个小时。
庞贝还没来。
放我鸽子?
不想在加图索家混了?
恺撒皱眉,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楼下值班的学生会干部:“庞贝来了吗?”
“呃……”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迟疑,“庞贝先生来了,但他……
他在楼下花园,跟诺诺和苏茜聊天。”
恺撒:“……”
他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安铂馆侧面的小花园,那里有棵大橡树,树下有张长椅。
此刻长椅上坐着三个人诺诺,苏茜,还有恬不知耻挤在旁边的庞贝。
李嘉图:O.o?
我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儿童保护协会呢?为我发声!
庞贝穿着一套骚里骚气的白西装,金发梳成油腻大背头,脸上带着那种恺撒熟悉的讨厌的轻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