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的欢迎舞会有路明非和绘梨衣的加入显得星光璀璨,但是不知为何,大家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比如某个应该躲在暗处一边胡吃海塞,一边举着相机偷拍盗摄的银发狗仔。
不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家伙,没人会去深究。
路明非倒是记得,不过舞会结束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Eva出殡……出棺……破棺而出的时候!
虽然老唐说的是八小时复活制,实际用不了那么久,就当是预埋的小彩蛋。
所以,他带着玩了一整天甚是欢喜的绘梨衣离开安铂馆,和刚从装备部离开的老唐和康斯坦丁汇合。
老唐已经有一个富家千金当老婆,对这种少爷小姐的聚会不感兴趣,康斯坦丁属于跟屁虫,自然是哥哥走到哪就去哪。
恰好听楚子航说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精神病欢乐多,在他言灵暴露之后,就被装备部当成了圣子,一直在跟狮心会的人联系什么时候让他去一趟装备部,接受众人的膜拜。
加上之前斯莱普尼尔号就是装备部改装的,他们兄弟俩便寻思去瞅瞅,结果去到就受到装备部众人堪称狂热的剧烈欢迎。
那热情,要不是他们全都是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菜鸡,老唐都担心今天他和弟弟得捂着屁股回去。
仔细一问,才得知斯莱普尼尔号因为在双王混战时受损,必须返厂维修。
昂热的专属技师是个大嘴巴,顺嘴就跟他们说了下老唐和康斯坦丁联手痛扁奥丁的事儿。
用他的话来说: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什么叫红透半边天。
区区一个君焰都能让楚子航成为装备部这群神经病的圣子,何况是能在天上压着风王打,而且还能把斯莱普尼尔号的零件拆下来熔炼成武器的青铜与火之王本尊。
只能说,这群神经病让老唐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体验,康斯坦丁这么个腼腆怯懦的孩子,都被他们吹捧的感觉有点飘飘然。
于是一时没忍住,秀了下技,又从手指缝里漏了点炼金和锻造领域的知识技术,直接让装备部众人对他们的崇拜值升至顶点,从今以后老牛仔和昂热在他们心目中只能排第三和第五。
别误会,第四是圣子楚子航。
要不是明天还有事儿,被窝里还有人暖床,老唐都寻思继续给这帮如饥似渴的技术宅一点小小的青铜与火之王震撼。
是以,纵然有万般不舍,装备部众人还是不得不跟他们心中的锻造之神告别,追着送到门外:
“还会再见吗,唐神?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
唐神,你要开心,你要幸福,好不好?开心啊,幸福!
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要自己幸福。”
等老唐和康斯坦丁坐上龙马薰的车,一群神经病顿时再也绷不住,哭着喊着追过来:
“唐神!唐神!唐神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唐神!唐神!唐神你带我走吧,唐神啊——!!!”
开车的龙马薰:“……”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夺人所爱夫目前犯的寝取变态。
可明明她才是老唐的正牌女友好吧!
果然,适度健身吸引女性,过度健身吸引()。
为了老唐的人身安全,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带他来这种技术宅扎堆的地方了。
等跟路明非汇合,她主动邀请他们去龙马家做客。
她是龙马家在北美的业务负责人之一,豪宅庄园应有尽有。
对此,老唐自然是欣然同意,路明非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而就在他们决定下一步去哪的时候,图书馆地下七层。
……
八个小时。
芬格尔从未觉得时间可以如此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有座头鲸穿着比基尼在面前热舞一样,无比煎熬。
已经六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换平常时他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但这次却奇迹般忍了下来。
此时骨殖瓶表面的光芒已经转变为温润如月华的银白色,并且开始逐渐内敛,不再向外辐射。
瓶子表面那些复杂古老的炼金矩阵,纹路一根根熄灭,从边缘向中心退去,仿佛完成了使命,归于沉寂。
芬格尔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盯太久出现了幻觉,但连续睁眼几次,再反复对比时间,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现在只过了六个多小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路明非和老唐恶作剧了。
但这个恶作剧,来多少次他享受多少次!
他猛地站起身来,却因统一姿势保持太久,双腿肌肉发麻,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他死死盯着骨殖瓶,喉咙发紧,眼神紧张又带着几分迫切的期待。
骨殖瓶光芒尽数内敛,立在那犹如洗尽铅华。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松开的脆响从骨殖瓶深处传来。
芬格尔神经紧绷,身体紧绷,差点当场化身美式翘臀。
瓶盖缓缓滑开一丝缝隙,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接着一股混合着奇异草药清香与生命气息的温暖气流从中逸散出来,并迅速弥漫在整个地下室。
吸一口,不说延年益寿,起码能神清气爽半个钟。
一只手从骨殖瓶内伸了出来,搭在了青铜罐盖的边缘。
那只手白皙修长,五指如葱,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健康莹润的光泽。
它只是轻轻搭在那里,却仿佛抓住了芬格尔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骤停。
在他殷切的注视下,那只手动了动,手指微微用力,将厚重的青铜罐打开。
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骨殖瓶中坐起。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肩头后背铺散开。
她身上覆盖着一层轻薄如蝉翼的白色织物,像是rpg游戏角色的初始衣物,贴合着身体曲线,却并不暴露。
她坐直了身体,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以看到她的胸膛在缓缓起伏,呼吸平稳而悠长。
然后,她抬起了头。
当那张脸完全从发丝后显露出来时,芬格尔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瞬间静止了。
那是Eva。
不是投影,不是虚拟影像,不是培养舱里那个苍白的大脑。
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完整的Eva!
她的面容和八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却又有些许微妙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