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儿虽然不至于化装成村妇,但也是同样悄然离开京城,甚至就连路线她都是和懿贵妃一样的……
虽然她的目的地肯定不是西安。
这个时代去西安得饿死。
说到底真正让她们放弃京城的不是明军的威胁,而是在这里真的就是坐以待毙。
当年元顺帝已经示范过一次了。
一旦南方的粮食断绝,这里养不起那么多闲人。
元末要不是我大元忠臣张士诚给运了一批粮食,元顺帝都根本撑不到徐达北上,当时已经饥荒饿死数十万了。
在杨丰随时能切断漕运的情况下,固守京城没有任何意义,早晚得被这个恶魔玩死。
但去西安更是自杀,毕竟西安一样是要漕运的,而且西安的漕运比京城更艰难。
那是需要唐朝盛世这种时代才能供应,否则就是皇帝听说漕运到陕州,就激动的和儿子抱一起哭着说咱父子有救了,那时候的关中农业条件还好点,现在的关中水利设施全荒废,人口更是锐减,可以说更惨,更何况从南方向关中漕运还不是要走那恶魔的地盘,就算和安史之乱时候一样走汉江,那也一样是在杨丰的魔爪下啊!
李来亨可是卡在荆州,走汉江是觉着他距离沙洋很远吗?
同样开封也是毫无意义,包括洛阳,甚至就是武昌都不行,其实洪承畴给我大清设计的新都城很可能是南昌。
毕竟南京和杭州都不行。
南昌是最完美的。
粮食充足。
有足够的防御纵深。
还背靠三藩。
唯一的问题是……
北方士绅怎么办?
所以得悄悄跑路啊!
第二天。
“你看,这是不是很有趣?”
杨丰和花花一起坐在正阳门城楼上,在清晨的阳光映照中,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混乱中的京城。
大玉儿一直连夜跑到居庸关,才由麻哥在那里发出幸西安的诏书,但不是说迁都西安,而是陪圣祖母皇太后到西安修庙,为大清祈福,并恳请佛祖保佑我大清扫平妖氛,恢复太平盛世,总之就是这个意思。在此期间以安亲王岳乐为京城留守,至于内阁满学士,六部满尚书等皆跟随幸西安,但汉学士,汉尚书这些都留守京城。
总之望诸卿尽心尽力协助安亲王,待朕归来,与诸卿共享太平盛世,富贵荣华。
另外在乘舆到达西安前,各地奏折依旧送京城,并由安亲王处置,至于安亲王能不能处理的了,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比如吴三桂要银子这种事,而除了安亲王以外的其他议政大臣皆随行。
京城八旗无论男女,大部分皆随行。
至于那少部分,当然就是孙可望儿子这样的,这些入关后陆续投降的,就留下来继续驻守京城吧。
……
总之我就是跑路了,你又能奈我何?
然后京城的天就塌了,得知这个消息的官员士绅们都傻了,实际上在大殿宣读时候,那些官员就崩溃了,以至于鳌拜亲自动手,才和索尼一起打出重围,不过这俩混蛋应该是故意的,他们应该是也像现在的杨丰一样幸灾乐祸,说到底这些年他们演那种主圣臣贤的戏也很辛苦。
明明都是一群蛮族,为什么非要跟这些狗东西一起表演文明人?
他们带着恶作剧的快乐,看着那些那些文臣们崩溃的嚎叫……
“王爷,你们不能走啊!”
“我要见万岁爷,我要见圣祖母皇太后!”
……
一条条街道上,那些崩溃了的官员士绅们,拉着那些已经在撤退中的八旗王公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着。
然后被那些八旗健儿们拿鞭子抽开。
还有冲上去抱着腿不让走的。
“贝勒爷,贝勒爷,您不能走啊,奴才还要伺候您呢,与其忍受这不能伺候贝勒爷之苦,还不如死在贝勒爷刀下。”
还有躺在路上以死抗争的。
“都是洪承畴那奸臣,今日贝勒爷若要弃宗庙社稷,就从我这身上踏过,啊……”
然后就变成惨叫了,很显然贝勒爷满足了他的心愿。
“主子,您不能走啊!”
“主子,奴才还得伺候您啊!”
……
整个京城就这样一片哭嚎,那些我大清的好奴才们,都在以各种方式,向主子们展现他们的忠心,不过主子们也没人搭理他们,最多被拉住时候,直接一鞭子抽过去。其实主子们心情都不错,毕竟他们已经受够这日子了,这几个月他们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每天被轰炸折磨的精神都快崩溃了,再说这眼看就要开春了,一旦运河解冻,不用想都知道,明军肯定会杀到京城的。
那时候打又打不过,跑又来不及,不趁着现在还能跑,等到运河解冻,看着明军切断退路吗?
至于说这是京城……
搞笑吗?
我们才占据二十年而已,不会觉得我们这对这里有感情吧?
至于这些阻拦的狗奴才……
主子们要做什么,还得问你们这些狗奴才啊?
“狗奴才,还不撒手?”
一个八旗军官看着抓住自己衣服的文官。
“先帝陵寝在此,尔等如何弃之不顾?岂不为天下耻笑,岂有以天子避贼者?”
后者悲愤的喊着。
那军官毫不犹豫的拔刀,把他的手直接给剁了下来。
“一个奴才还敢管主子了,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在那文官的惨叫中啐了口老痰,顺便催马从后者两腿中间又踏了过去。
那文官还倒在地上捧着断臂呢,在马蹄的踩踏中,疼得骤然发出一声恍如狼嚎的惨叫,然后身体本能的向上,恍如举起手来的鬼子军官,抱住了践踏自己的马腿,然后在那马腿的抬起中,被再一次践踏。
看着这一幕的杨丰,笑着拿起旁边的电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