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向前开进的拖拉机,碾过这些哀嚎的清军。
而跟随的重甲步兵,在他们中间践踏而过,顺手做一下好人结束他们的痛苦。
在陈龙这队明军后面,第二队明军也已经展开,并迅速向右,进入另外一条街道,同样以战车为核心,在建筑间扫荡,一群原本想来赶来堵住城门的清军在城墙上立刻掉头,但紧接着喷火车的喷枪仰起,火龙沿着城墙,在那些举着弓箭的清军中横扫,后者带着惨叫一个个从城墙上坠落。
陈龙转头欣赏着这壮观景象,但同时胸前对讲机里的喊声响起……
“佛郎机!”
他紧跟着喊道。
两架钢管炮的炮口立刻前方。
那里一群清军突然推着弗朗机出现,但还没等他们停下,这边两架钢管炮就同时喷出火焰。
清军一片惨叫。
“冲上去!”
陈龙喝道。
拖拉机立刻加快速度。
在对面清军顶着钢管炮火力,推开那些死尸,试图用那门弗朗机反击时候,战车也已经到了他们前方,悲愤的清军举着刀,俨然玉碎冲锋的鬼子般冲向战车,但紧接着就在钢管炮的霰弹轰击中倒下,最后一个八旗勇士,带着一身伤,颤巍巍举着刀,站在那里目光憔悴的看着拖拉机。
然后直接被撞倒。
“这是傻了吗?”
陈龙无语的低头,看着拖拉机车轮下露出的双腿。
那双腿正在抽搐着,不过在车轮碾过的同时,也终于停止了抽搐……
仅仅一个小时后,宁远城就被明军攻克,残余数千清军仓皇逃亡,因为害怕被摩托化步兵追杀,他们都很懂事的跑进山区,不过明军也没兴趣管他们,进山清剿这种事情,暂时还是要尽量避免的。杨大都督的这次北征,就是准备重新收复辽西走廊,或者说彻底切断我大清逃回辽东的可能,也算是帮洪承畴,因为我大清内部一直有大不了撤回辽东的声音。
这不符合杨大都督的期待,这次就是彻底断了他们这个念想。
这样他们就可以心无杂念的跟着洪承畴,在接下来集天下之力,来对抗杨大都督了。
说到底杨大都督对目前的状况很不满意,虽然他的确所向无敌,但问题是他要的这个敌远远不够啊,实际上目前局势发展,完全不符合他预期,部分士绅的确在搞团练,但这些混蛋搞团练居然不跟他为敌,反而转头拿来当依仗,对抗起我大清了。不得不说这些混蛋对不交税的执念实在太深,但凡有一丝机会,第一件事就是不交税,就像当年明知道天下已经乱了,但依旧坚决不交税,丝毫不考虑一旦朱家江山崩溃,他们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而现在他们同样丝毫不考虑我大清一旦完蛋,他们要面对什么,哪怕到这种地步了,依然第一件事就是不交税。
这执念真的太深了。
完全已经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还得让我大清拷打他们。
“这就是吴库礼,这也看不出什么啊!”
杨丰看着面前的盛京将军。
准确说是部分盛京将军。
吴库礼之前就在永宁门城墙上,所以爆炸时候直面一点五吨炸弹的威力,虽然没有分解成碎片化,但能找到的相对完整部分也就这些了。
“大都督,这的确就是吴库礼,小的被他欺凌多年,如何不认的。”
他面前的包衣哭着说。
这包衣是吴库礼之前在南方做官时候投充的,据说还是个读书人,因为始终没考上,实在很想进步,正好一个朋友写诗颇有思念前朝之意,于是他就跑去找吴库礼揭发,顺便投充门下,所以颇受他宠信,一直带着当属官,这次正好在城墙下,虽然差点被震死,但醒来之后却正好发现部分吴库礼就在面前不远,于是欣喜拖着献给杨大都督了。
“算了,就算是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杨丰说。
“奴才愿为大都督奴才,从此世代给大都督当奴才。”
后者激动的说。
“行,我收下你这个奴才了,现在你可以以我的奴才身份去死了。”
杨丰说。
“呃?”
那包衣都傻了。
“怎么,给建奴当奴才,他们要你死你就死,给我当奴才,我要你死就不愿意死了,想恶奴欺主吗?把这个狗奴才给我拖下去砍了,这才当奴才就敢不听主子的话,以后还不得骑到主子头上啊!”
杨丰喝道。
唐明立刻上前抓着包衣后面领子,就往一旁拖。
“主子饶命啊,主子饶命啊,奴才是真想跟着主子啊……”
那包衣惊恐的尖叫着。
当然,他还是被唐明拖到一边,然后直接一刀砍了。
实际上我大清初年有的是这样的,甚至很多后来的世家,起家也是如此,我大清初年很多基层官员就是直接让包衣充当,而这些包衣在做官后,逐渐得以聚敛钱财,然后到下一代就可以继续考科举做官。包衣身份并不影响他们科举,只不过哪怕是做官,也依然是主子的奴才,世世代代都是,哪怕到最后主子身份已经大不如前,这主奴关系也是改不了的。
所以到清末时候,甚至有地方高级官员,只是某个八旗中下级军官的包衣,哪怕他官职其实远高于这个军官,见了也依然得跪着当奴才。
包括后来成为科举世家的。
不见面可以。
但只要见了,无论官职差多少,也得赶紧跪下给主子磕头,否则主子直接就可以家法处置。
这个包衣正常情况,应该也会是某个后来世家名门的祖宗。
“所以什么尊严,什么廉耻,只要有好处,那就会有人去干,忍一时之苦,换以后世代簪缨。”
杨大都督感慨着。
然后他看了看花花。
后者警惕的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
她惊慌的说。
“还不赶紧去给我端茶,看看人家是怎么做奴才的!”
杨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