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哥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要做圣主明君的男人……
男孩。
他还是恢复了冷静。
然后尽量表现出一副他自认为的威严,用他那张麻脸看着杨丰,不过这样的话他还是仰视,但这也没办法,总不能指望杨丰给他跪下。
“我大清……”
他说。
“请自称建奴。”
杨丰一脸真诚的说。
麻哥差点又没控制住,不过他终究还是已经习惯了。
“我大清顺天应人,入关剿灭流寇,救黎民于水火,淮河以北之地,皆得自闯逆,并无寸土得于大明,至于淮河以南及之后种种,乃逆臣多尔衮所为,之后先帝拨乱反正,然伪永历不思庄烈帝之仇,与闯张诸逆党羽为伍祸乱天下,先帝为百姓所请,故剿灭以安黎民,非欲占大明之地,实乃为黎民之太平。
大都督既为大明太祖之托,下界以恢复大明社稷,此亦百姓之福,朕亦当玉成,之前种种皆因误会,无需再提。
今日既然阁下前来,那就请转告大都督,朕欲请大都督一会,共商安天下之策。
至于何处相会,待大都督同意之后再商议。”
为了避免给杨丰插嘴的机会,紧接着他语速很快的说。
这明显是背下来的。
很显然这就是他们想出的和谈理论依据。
依照这个理论,弘光控制区以北的土地,是他们从李自成手中抢的,并不是从大明抢的,他们是在这些地方邀请下,入关从李自成手中解救这些地方,而且也是给崇祯报仇,这片土地理应就是他们的了。但弘光控制区,的确是他们南下抢的,这个不好找理由,虽然他们说的是弘光无道,但这种肯定没什么意思,但那是多尔衮的责任啊,包括各地屠杀之类,也都是多尔衮的责任,剃发易服什么的都与顺治无关。
反而顺治拨乱反正了。
当然,已经是既成事实,那也只能认了。
而多尔衮之后就是永历这些年,毕竟隆武这些都是多尔衮时候,那就把责任推给永历,是他忘了崇祯的仇和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党羽同流合污。
而我大清是在那些真正大明忠臣的请求下,不得不讨伐以解救被他们荼毒的百姓。
但之前弘光控制区,的确可以算作性质待定。
然后就可以商议了。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接受一个类似金国和南宋的格局,北方还是他们的,南方商议之后,也不是不可以还给大明。
当然,还得商议。
而这个商议过程中,压力就到了吴三桂等人和南方士绅头上。
你们看着办吧,要是继续为了你们那点私利闹下去,而不是跟我大清齐心协力,那大不了我们不要南方了,让你们自己面对杨丰,我大清保留北方依然不失为一个大国,只要杨丰能接受,甚至再退点也无所谓,反正就这么点人口,别说整个北方,就是光剩下个北直隶,甚至光剩下个顺天以北,依然足够我们做奴隶主。
可你们这些藩王,这些当初跟着我们的世家,那就得面对杨丰的屠刀了。
如果你们大局为重,咱们精诚团结,你们士绅该交税交税,你们藩王也不找我们要银子,咱们齐心协力,也不是不能和杨丰对抗下去。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谈判只是为了给吴三桂等人制造压力,或者也可以说逼着那些已经不交税的士绅继续交税。
不得不说他们现在真的也很憋屈了,要知道前年他们能把大儒们按在地上砍头的。
还能把几万不交税的士绅剥夺功名的。
但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与其说是逼,还不如说是求着后者交税,就跟当年崇祯求着他老丈人捐款一样。
你们得体谅我们的难处,你们要大局为重啊!
“首先,你们是建奴,你们是大明建州卫都督佥事龙虎将军努尔哈只,率领所部叛乱。
然后就没有其他的了。
你们只是一群叛乱的建奴而已,没有资格谈其他的,叛乱只应该被剿灭。”
杨丰说。
这套理论从源头上就可以推翻。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叛乱,你们一群叛乱份子哪有资格谈其他的?
野猪皮的身份是明明白白的,大明官方档案里连每年给他的赏赐,给他和手下的官服花多少钱,都记载的很明白,给他册封的诏书也都在,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很明确的,根本没有什么大清,只是一群叛乱的建奴,他们的一切自称全都是非法的。如果当年他们跟崇祯和谈成功,的确大明承认了他们,那他们这个理论的确是可以拿来用的,他们入关时候崇祯的确已经死了,而北方的确大部分都已经承认了李自成。
毕竟衍圣公都亲自摆出大顺天子万万年了。
这样可以说他们占领北方不是从大明手中抢的,而是从李自成,他们也可以说自己是受王永吉这个蓟辽总督为首的明臣邀请。
包括衍圣公也是八荒咸歌盛世的。
但是……
并没有啊。
他们的身份在大明依然是一群叛乱的建奴。
没有资格谈别的啊!
“朕以诚心相待,阁下何故如此无礼。”
麻哥怒道。
“然而你们并不是因为诚心,而是知道你们要死了,你们不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乱七八糟,而是因为你们知道再打下去你们就要死了。
你们是害怕,你们是想求饶。
但是,求饶就老老实实求饶,摆出这幅嘴脸有什么意义?如果你们老老实实跪下,说自己错了,自己罪该万死,求大都督开恩,饶你们一条狗命,以后老老实实跪着给大明当狗,大都督说不定还考虑一下,毕竟大都督他心善,但都到现在了还摆不清自己位置,还在这里摆出这种嘴脸?
做什么梦啊?
现在只是天气有点冷,我们懒得过来挨冻,等开春之后,南边沿着运河北上,海运的在天津登陆,我们在山海关南下,你觉得你们还能活多久?
我说的很明白了,你们现在能争取的,就是自己能多活几天。
而不是在这里装腔作势。
无礼?
对呀,我们就是无礼,因为礼是对人的,不是对贼的。”
杨丰淡定的说。
“拿下这狗东西!”
麻哥忍无可忍的咆哮着。
陈宏皱着眉头看了看噶布喇,这局面已经没法善了,后者立刻指挥侍卫上前,但紧接着就都停下了。
因为杨丰在这瞬间,已经到了麻哥面前,然后掐着他脖子举了起来。
“快停下!”
陈宏焦急的喊着。
噶布喇等人赶紧停下。
不过杨丰并没有很用力,他只是把麻哥举着而已,虽然后者疯狂挣扎,但依然无法摆脱。
“来,不如我们做个猜谜的游戏,你猜猜我是谁,我猜猜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