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洪承畴的确是人才,他正帮着大玉儿推动我大清,跑步进入种姓制。
而这也的确是目前局势下,对我大清最有利的制度,毕竟科举制的关键就是给下层知识分子一个上升通道,哪怕这个通道越来越窄,但终究还有,哪怕我大清发展到末年,三代没有功名的纯粹下层考中进士也是有的,官卷和寒籍也终究会维持一个比例。
再悬殊的比例那也是有一线通道。
但问题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寒门根本就不会去考这个奔着夷三族去的科举了。
甚至通婚都开始自动断开。
别说寒门,哪怕泥腿子,也没有敢把女儿嫁给有功名的,毕竟如果是妻的话一样要跟着砍头。
娶也一样。
毕竟砍头不分子女,女婿也在砍头范围。
杨丰可不会留着他们后代以后翻身,很得意的炫耀自己祖上为融合做出杰出贡献。
官民之间已经自动分出一道鸿沟,通婚也已经在逐渐断开,种姓制已经具备了雏形。
那为什么不承认这种现实,让那些士绅和我大清之间,再加一道保险索?
“这不是更好,以后用不着担心误伤好人,建奴自己给咱们把需要夷三族的名单写好了。”
朱成功笑着说。
他现在经常随着船队到安东卫。
而且他的船队实际上已经常态化的跑这里,哪怕是冬天,每个月依然有几艘到达。
不过冬天因为风向问题,他们航行相对困难,只能依赖洋流,而且北上的暖流冬天流速缓慢,只能在琉球这条线上到倭国和朝鲜,再从朝鲜南下,但就算这样也依然在不断北上,毕竟到杨丰这里可以用原油和鸟粪交换货物,而这些货物又可以到南洋和荷兰人甚至到印度和英国人贸易换取大钱。
杨丰这里随便拿出一件东西,到英国东印度公司那边,都可以卖出珠宝的价格。
这种暴利支撑下,朱成功手下那些人,在不到一年里,就从南洋向山东运来两千多吨原油,另外还有一千吨鸟粪。
当然,这些原油和鸟粪消耗了多少土人就没必要了解了。
反正延平王派到南洋那些手下,已经开始跟荷兰人合作,从后者手中购买土人当奴隶去南洋荒岛挖鸟粪了。
因为炼油能力限制,杨丰这里已经无法容纳如此多的原油,所以他将部分原油直接灌入油舱,他的船上有多个油舱,初期燃料用的,那些空油舱再装五六千吨都没问题,接下来随着炼油釜的数量增加,炼油能力也会增强。再说目前原油开采想提高也越来越困难,毕竟那些油田真正可以挖坑的终究有限,还是得打井抽取。
每年几千吨已经是目前技术下的极限了。
倒是鸟粪这个多多益善。
第一批使用鸟粪的农田都出现大幅增产,部分甚至能够增产三成,而增产最高的李来亨那里,靠着荆州附近本来就高产的湖田,甚至出现了十石的夸张亩产,不过主要是那里本来就是七石级别的,但挖鸟粪的艰苦也远超采油,毕竟采油好歹还是在人待的地方,而挖鸟粪全是荒岛。
“大都督,又来一艘海船,说是往这里运油的,不过属下看这船眼生,但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里的港口管理局局长,走到杨大都督面前禀报。
“延平王?”
杨丰看了看朱成功。
后者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高倍望远镜前,看着局长所指方向,那里的确有一艘硬帆船正在驶来,已经在进入胶州湾。
外面巡逻的机帆船迎上,船上的人在低头说着什么。
“用倭国船改的,不好说是不是我手下,我手下的确不少这样的船,这人我也不认识,但我手下如今上千艘船,光今年各地投奔的就两三百艘,不认识的也很平常。”
朱成功说。
“大王,好歹你也是个统帅,这样继续颓废下去不好。”
杨丰多少有些无奈的说。
延平王的确有些过于颓废,毕竟他这一年就没怎么回过王府,延平王幕府基本上都是他儿子主持。
朱成功只是一笑而已。
他部下这一年的确急剧扩充,一则我大清迁界,让大量沿海百姓投奔,二则广东,包括海南岛沿岸那些小的抗清力量,也都跑去投奔,这时候其实广东沿海小的抗清武装依然不少。原本历史上他死后,大量失去希望的此类武装都陆续投降,但现在不但没有投降的,反而抗清的还在不断增加,毕竟杨丰的出现,尤其是上次下南洋,让沿途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不对,这些都是倭人。”
他突然说道。
杨丰赶紧趴到另一架望远镜上,看着甲板上几个穿着大明服装的,正站在那里傻了一样看着他的巨型集装箱船。
“大都督?”
局长带着兴奋看着杨丰。
“装不知道,陪他们耍耍。”
杨丰说。
“他们应该是劫了我的船,再打着运油旗号过来,这是探子,他们来探什么?”
朱成功说。
劫他的船很正常,毕竟冬季他的船本来就是要走倭国,乘着黑潮到倭国然后在倭国候风,等风向合适就向朝鲜进入黄海暖流,冬季这个暖流可以把船一直送到辽东,不过他的船都是到朝鲜沿海岛屿再次候风,然后再向这边,这年头海上就是这样,尽可能走洋流,并不断候风。
两人抬起头,一起看着巍峨如山的集装箱船。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而下面被引航船带进胶州湾的倭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在对集装箱船的震撼中,他们的船靠岸,然后开始卸下一桶桶原油,因为都穿着大明服装,而且为首几个主要出来打交道的明显不是倭人,所以码头上的工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虽然应该是有发现异常的,但回去的局长随便打发了,他们就这样完成了油桶的卸货。
很快就天黑。
“传令,不准开灯,就说电路故障。”
杨丰叫过局长说。
后者赶紧离开。
“玛的,我还以为是那狗东西骗我,居然还是真的。”
杨丰笑着说。
他想起上次那个绿旗军游击所说的,我大清联络倭国和荷兰人一起出兵袭击他的集装箱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