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在迁移人口了,比如崇明岛就迁移过去一部分,舟山那边支援张煌言也迁移过去一部分,所以接下来最好把工业建设转到青岛,那里不受地震的影响。
但无论怎样,这煤还是要搞的。
就算去青岛,也不能指望这个时代挖坊子煤矿然后陆路运输到青岛啊!
这东西终究离不开水运。
沭河岸边。
“贼,你们都是贼,你们,啊……”
在梁知县的嚎叫中,推土机从他身上碾过。
而用三个一组的集装箱,在河面上连接起来的浮桥上,源源不断的车队和骑兵正在通过,在浮桥北岸是推土机堆成的斜坡,可以直接靠民夫把车推上,至于南岸则是人力用沙袋堆起的斜坡,上游那些随行的船队,已经在驶往马陵山,他们将在那里建立补给站。
接下来肯定要大战,杨丰需要水运的源源不断补给
至于推土机……
这个只是需要大型浮筏和气囊而已,他早就准备好了,在河水中放上气囊然后排上木筏,木筏上放钢板,然后推土机开上去,再给气囊充气,由气囊托起木筏和推土机,被拖到对岸,然后放气。就这样推土机过河,而集装箱战车走浮桥过河,重新接上之后,堵运河的大军就直奔宿迁,前锋在当天傍晚,就到达了宿迁。
宿迁。
在城墙上守军惊恐的目光中,推土机直接向前。
然后……
“船上的人听着,我乃大明大都督府大都督杨丰,现在命令你们立刻靠岸,否则一律击沉!”
杨丰的喊声响彻黄河两岸。
他前面一艘漕船上,押运的清军惊恐的呵斥着漕工,后者赶紧驾船远离岸边。
但他们却在同时仰起头,看着天空中多出的无人机,紧接着一枚铝热剂炸弹从天而降,伴随璀璨的焰火炸开,这艘漕船连同里面的粮食,迅速变成了燃烧的火炬。
后面绵延十几里的船队,没有丝毫犹豫的赶紧靠向岸边。
“城里面,出来个说话的。”
杨丰喝道。
城墙上紧接着放下一个人,战战兢兢走过护城河,然后被带到了杨丰的推土机旁。
“去告诉大玉儿……”
杨丰说。
“大大都督,大玉儿是何人?”
后者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
“呃,福临他妈。”
杨丰说。
“福,福临又是何人?”
那人说。
“玛的,你成心是吧?”
杨丰怒道。
“大都督,小的真不知他们是谁,大都督饶命啊。”
那人悲号着忙不迭磕头。
这年头普通哪怕小官吏,也真不知道福临是谁,更何况是大玉儿,谁家太后小名到处说啊。
“就是建奴在京城的那个伪太后,你要再说建奴是谁,我就砍死你,告诉她,这粮食可以给他们,但他们得掏钱,这是大明的粮食,如果是运到京城,给大明子民的,当然就是漕运,但运给他们的,就不行了,这是他们从大明土地上盗抢的粮食,属于赃物。
他们从大明土地上拿走的一粒米,一寸布,都是赃物,本都督都有权为国家执法并扣押。
当然,本都督心善,可以网开一面,允许他们用钱购买,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
过去大明也是准许他们互市的。
一船粮食五百两,拿钱来就可以运过去。
另外还有,告诉他们,他们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无论他们占了大明多少地方,他们都是贼,都是窃据的,而大明臣民才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虽然现在还没把他们抓来正法,那也只是因为本大都督心善,看不得战乱,故此可以暂时给他们个自首的机会。但他们也要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而作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大明臣民有权在自己祖宗的土地上做任何事,自由通行,可以到任何城市也可以到任何港口。
内河可以自由通航。
甚至就是他们到京城去,那也是他们到自己的京城,如果建奴敢阻挠甚至伤害他们,那就视为挑衅,本大都督会采取断然措施。
包括他们到内陆开矿,经商,甚至种田,建奴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更无权向其勒索财物。
一旦敢犯此禁,本大都督一样会采取断然措施。”
杨丰说。
“大都督,您的意思是,以后大明的臣民,可以随意在各地通行,经商,甚至开矿,大清朝廷不能管,也不能收税,否则您就堵漕运?”
能被派出来的肯定是机灵人,那家伙立刻说道。
“什么堵漕运,我这是来查赃物。”
杨丰喝道。
“您就来查赃物?”
后者赶紧说。
“你可以这样理解。”
杨丰说。
他就是让我大清提前走到伺候洋大人的时代。
的确要灭我大清,但必须是附带人口损失最小的方式,说到底现在他们事实上已经控制了几乎整个国家,他们有足够能力转嫁损失,拉着更多汉人给他们垫背。
但这样就可以了。
自由通航,自由贸易,治外法权,统统给我大清安排上,不答应就堵运河。
有本事就来进攻。
要么接受一群相当于洋大人的大明臣民,要么就等着因为饥荒,在京城重复崇祯的一生。
而一旦接受一群相当于洋大人的大明臣民,那这些在各地自由通行,拥有治外法权的大明臣民,会迅速吸干我大清控制区人口,并且让我大清控制区人口心里长草,毕竟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会清楚我大清的虚弱,跟着这些大明臣民逃亡谁还不会,无非就是偷偷剪了鼠尾巴,然后换上大明衣冠,地方官敢阻挠……
你们想惹怒洋大人吗?
想大都督再来查运河上的赃物吗?
说到底他们的生命线就在这里,杨丰随时可以剪断。
而且还没有可替代,海运更不可能,陆路运输就是笑话,再说陆路运输通常都是走汉江到唐州,李来亨一样可以卡断,北方无论怎么搜刮,都养活不了那些铁杆庄稼,再说搜刮狠了就该老百姓造反了,那样损失更大。
不想在京城忍饥挨饿,那就得接受屈辱的现实。